“林总,想在我身上费什么功夫?”
男人的嗓音低沉慵懒,带着一贯的讥讽。
林晚和叶书澜转头看去,才发现陆谨言身后跟着向弈,站在餐厅大门里,像是刚刚进来。
向弈面色有些尴尬,看看林晚,又看看陆谨言。
显然刚刚婆媳两人的对话,他们听到了不少。
“真巧啊,林总也在这里用餐?我和陆总刚好来见一个客户。”
莫名凝滞的气氛下,连向弈打的招呼都显得有些生硬。
陆谨言完全没有理会向弈的窘迫,甚至也没看一眼今早才不欢而散的林晚。
视线越过她,箭一样扎在了叶书澜的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陆老夫人,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远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用的。规避不正当行为,是每一个员工都要遵守的原则。”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开场白,叶书澜面色铁青,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我在和我儿媳交谈,谈的是陆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别以为姓陆就是陆家人,主家和分家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看着叶书澜这张刻薄到微微扭曲的脸,尘封了六年的记忆,带着血腥和屈服的寒风,灌进了陆谨言的脑海。
那场惨烈的车祸夺走了父亲的生命,母亲也病重住院,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在陆家华丽冰冷的大厅里,眼前的这张脸,对走投无路、卑微祈求的他露出的刻薄与鄙夷。
“滚出去!陆家的钱一分一厘都不会浪费在你们这种废物身上!你爸死了是他活该,别脏了我陆家的地!”
残忍的唾骂犹在耳畔,他被毫不留情地推出门外,大门“嘭”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碾碎了他的尊严。
正是那一次彻底的绝望,才让他落入那晚林晚或者是陆明轩设的局,屈辱的完成了那笔交易。
“外人?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陆谨言唇中逸出,带着浓烈的讽刺,“你陆家人求我合作、求我给机会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称作一家人的。真可惜,陆家主家的骨气,都在陆老夫人一个人身上了。”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以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叶书澜。
气场强大到让她心头都掠过惊悸。
她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狼狈不堪的穷小子被她视如蝼蚁,却在短短几年内摇身一变,成了连陆氏都要仰仗的资本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