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铭便是在赵晓光给他安排的住处开始了编程。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
一台电脑足矣。
操作系统的框架代码他脑海中有,从系统里抽到的那些技术资料里,这套架构清清楚楚。他要做的只是敲打出来就好。
丝毫难度都没有,无非就是浪费点时间罢了。
于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苏铭不眠不休,敲打出了框架的三分之一。
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着,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地增长,从零到一千,从一千到五千,从五千到一万。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乎没有停顿的时候,仿佛那些代码不是敲出来的,而是从指尖流淌出来的。
第二天,除了吃饭时间,其他时间苏铭根本没有离开屋子。
早上食堂送来的馒头,他咬了两口就放在一边,眼睛没离开过屏幕。
中午的饭菜凉了,他才想起来扒拉几口。
到了晚上,屋子里的灯又是通宵地亮着,从窗外看去,那盏灯像一颗孤星,悬在夜空中。
“这位少校还真的拼啊。”一个路过的技术员趴在窗台上,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小声嘀咕,“疯了吧?不睡觉的?”
“我已经观察两天了。”旁边的同事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晚上,灯都是一直亮着的。我就没见过灭过。这人是不是铁打的?”
“白天除了吃饭,他根本不出门。”技术员摇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别的先不说,他这个干劲让我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年我刚毕业进厂那会儿,也是这么拼的。为了一个技术参数,能熬三天三夜。”
“拉倒吧你。”同事笑着拍了他一巴掌,“你年轻时候那叫拼?你那是熬鹰。人家这是真干实事。你看那键盘声,噼里啪啦的,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也是。”技术员摸了摸下巴,“这种事情完不成也不丢人,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啊。三天拿出操作系统框架,吹出去的牛收不回来,到时候下不来台的是他自己。”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第三天。
中午吃饭前,一场会议临时召开。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军工厂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结果。
那个年轻的少校到底有没有拿出东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