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红牌学员哨兵胡杰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混杂着惊愕、紧张乃至些许慌乱的寒意从脊椎骨蹿了上来。
完了!
他暗叫不好。
自己的战术意图,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暴露得如此彻底,被眼前这两名“敌特”像剖析教案一样分析得清清楚楚!
先是敏锐地指出枪里是空包弹,现在又直接点破了自己准备动手擒拿的计划。
计划败露,意味着难度骤增。
对方已经有所戒备,而且他们有两个人!
自己虽然经过陆院的格斗训练,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眼前这两位可是“敌特”!
谁知道他们受过何等严格的训练?身上是否藏有凶器?
一旦动起手来,他很可能受伤,甚至牺牲。
牺牲?这个念头闪过,红牌学员胡杰反而涌起一股悲壮的决绝。
敌特都敢明目张胆地摸到陆院门口了,身为军人,岂能退缩?
就算牺牲,也是以身殉国,保卫国家重要军事院校,死得其所!值了!
对!就这样!
临死前一定要用尽全力大喊,惊动校区内的战友同学。
无论如何,绝不能放跑这两个家伙!
他的脑海里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预演”牺牲场景:他死死抱住一个敌特的腿,任凭另一个家伙如何击打也不松手,直到增援赶到
家乡的母亲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但也会为他骄傲,因为他是为了保卫军校、保卫国家而牺牲的
想到这。
胡杰的眼神变得更加决然,几乎要喷出火来,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那搏命的一击。
“哨兵同志。”
就在这时,苏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恍然和啼笑皆非的意味,“你该不会是把我们俩当成敌特了吧?”
苏铭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就算对方再看不惯他们拍照,作为陆院的门岗哨兵,基本的纪律和判断力总该有,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对前来报到的学员直接动武。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严重怀疑他们的身份,企图先行制服,再行审问。
可问题是苏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赵大石,内心无比郁闷。
我们俩,哪里长得像敌特了?
就算赵班副面相严肃点,也跟“猥琐”、“鬼祟”不沾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