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一去,就像是蛟龙入海,猛虎归山,不仅没想着回来,反而在部队里干得风生水起,捷报频传。
不久前,部队敲锣打鼓将立功喜报送到了家里,一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
再加上早些时候的三等功,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儿子竟已立了三次军功!
这完全打乱了他们夫妻俩的规划。
“这不……当初跟儿子说好的嘛。”苏成军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有点虚,“他好好当兵,我有空就买点房产给他留着。最近公司几笔生意挺顺,资金充裕,买一套放着,也算投资。”
张芳芳提高了声调:
“投资?我说苏成军,你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儿子还能不能按时回来都是两说了!上次那喜报,一等功!那是什么概念?”
“你当兵的时候见过几个一等功?”
“有了这些功勋,部队还能放他走?提干是板上钉钉了!”
“这一提干,再去军校进修几年……我的儿子啊!”
苏成军被妻子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他心里何尝不清楚?上次去部队探望苏铭,父子俩确实有“两年之约”。
义务兵期满,不提干就退伍回家。
当时他觉得,立功提干哪有那么容易,儿子能平平安安服完兵役就不错了。
谁承想,苏铭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功勋制造机”。
他回来后没多久,喜报就接连而至。
一等功、二等功……这些在和平年代堪称传奇的荣誉,竟像不要钱似的落在儿子头上。
当初的“约定”,在如此显赫的军功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苏成军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试图解释:
“立功……标准应该没变,和平年代更难了才对。”
“我们老苏家那边……主要是老爷子,你知道的,他年轻时也当过兵,最看重这个。”
“孙子立了一等功,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老爷子一高兴,腿脚都利索了,嚷嚷着要重修祠堂,把苏铭的名字刻在头里……”
做我当儿子的,能拦着吗?”
他没敢告诉妻子一等功背后可能意味着怎样的生死考验和卓越贡献,怕她担心。
但张芳芳作为母亲,直觉敏锐,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只是那份担忧,在巨大的荣耀面前,化成了更复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