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报下发当日,各连队几乎炸开了锅。
“我滴个乖乖!苏排长真乃神人也!团长都因为他的报告做检讨了?”
“野战我铭哥,人狠话不多,一语惊团长,全团抖三抖!”
“这……这也太不留情面了吧?咱们连的脸算是丢到全团了……”
“你们侦察连这位排长,是真不怕被穿小鞋啊?胆子也忒肥了!”
“穿小鞋?你先想想能不能打得过他们三排再说吧!”
“唉,都别嚷嚷了,我们侦察连不也一样被挂出来‘示众’了嘛,谁比谁好看?”
三连长、六连长,以及刚刚摆脱“追捕”回到连部的李川,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会议结束后,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时性自闭”,连办公室的门都不想轻易迈出。
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份前所未有的“公开处刑”,以及团长那番直击灵魂的拷问。
侦察连连部,指导员何磊看着蔫头耷脑、对着窗口发呆的李川,哭笑不得,还得担负起“心理疏导”的职责。
“老李啊,振作点。”
“苏铭有本事、敢直言,这是好事,说明你带兵带得好,带出了有思想、有胆魄的骨干。”
“这不一直是你希望看到的吗?自己手下的兵出息了,你应该骄傲才对。”
何磊斟词酌句地安慰着。
他内心也感慨,搭档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李川这么“脆弱”的一面。
“老何啊……”李川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郁闷,“好歹我也是正儿八经从陆院进修回来的,他说我是‘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这……这简直是对我职业生涯的侮辱!我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
“咳。”何磊忍着笑,“团长又不是单说你一个,三连长、六连长他们不都一块被‘漏网’了嘛。话糙理不糙,咱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被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看开点。”
李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扭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何磊,问出了一个让何磊猝不及防的问题:“老何,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什么机会?”
“就是在苏铭那小子面前,重新树立起我作为一连之长的、那份高大威严形象的机会?”李川的语气里,居然带着点罕见的、不太确定的希冀。
“这个嘛……”何磊被问住了,迟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委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