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四个小时的颠簸机动,车队终于抵达了此次演习的团级集结地域。
这是一片位于海拔约三千八百米左右的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视野开阔,远处是连绵的褐色山峦。
对于常年驻守在四五千米以上哨所的边防五团官兵来说,这里堪称“低海拔舒适区”。
“全体下车!以连为单位,划定区域,构筑简易营地!”命令层层下达。
战士们鱼贯跳下运输车,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开始按照预案忙碌起来。
搭建班用帐篷、设立警戒哨、挖掘散兵坑和简易工事……动作熟练。
与此同时,各连的炊事班也迅速展开野战炊事车,准备为奔波了一上午的官兵们生火做饭。
然而,就在炊事兵们刚刚搬出食材,准备大显身手时,一名佩戴团部臂章的参谋乘着吉普车疾驰而来,用车载扩音器高声宣布:
“团长命令:我团机动途中遭‘敌’空中侦察及小规模空袭,野战炊事车、部分物资运输车辆‘战损’!各连自行解决饮食保障!”
“啥玩意儿?”正准备切菜的炊事班长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空袭?哪来的飞机?天上连个鸟都没有啊!”
不少战士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天,碧空如洗,只有几缕云丝。
团参谋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这叫‘假设敌情’!演习已经开始了懂不懂?”
“难道没了炊事车,你们这帮炊事兵就不会做饭了?”
“那真要打起仗来,是不是就得饿死?”
“别废话!立刻改用备用方案!”
“限时开饭!延误者按‘未完成保障任务’处置!”
炊事班的战士们面面相觑,哀叹一声,只得骂骂咧咧地收起炊事车上的现代化设备。
翻出工兵铲,跑到远离营地的下风口,开始吭哧吭哧地挖掘野战无烟灶。
一时间,尘土飞扬。
其他战士看着这一幕,既同情又庆幸。
“得,野战自助餐没了,改原始烧烤了。”
“幸好‘敌机’只是炸了炊事车,没把炊事班‘一锅端’,不然咱真得啃压缩饼干度日了。”
很快,一片迷彩帐篷组成的临时营地拔地而起。
连部帐篷内,一排长陈杨和二排长张海峰凑到苏铭身边,以老带新的姿态传授着经验。
陈杨说道:
“苏排,演习打起来,最关键的是别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