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就这些。能接受的,留下。”
“觉得受不了、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出列,我立刻安排车送你回去。”
“有没有人要退出?”
队列中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刮过的声音。
尽管满腹怨言,尽管身心俱疲。
但没人愿意做第一个退缩的懦夫,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可能改变军旅生涯的宝贵机会。
“很好。”苏铭点点头,“那么,训练继续。今天的主要内容是:不同光照条件下的狙击阵地伪装与反侦察。赵班副,带他们去一号训练区。”
残酷而高效的训练,在晨曦中再次拉开帷幕。
时间如梭,一个月转瞬即逝。
原本二百一十人的庞大培训队,规模已经明显缩小。
训练场边的空地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些已经打包好的个人背囊。
它们的主人,已经在前一晚或当天清晨,带着复杂的心情,登上了返回原单位的车辆。
最终,坚持到一个月训练结束的队员人数,定格在了一百人。
有一百一十人在这一个月的“地狱式”淬炼中被无情淘汰。
能够留下来的这一百人,回望这一个月经历的种种。
从最初的骄横被挫、尊严扫地,到夜半惊魂的炮击、无休止的极限体能和战术训练、残酷的淘汰压力、以及苏铭那些看似刁难却暗含深意的训练设计……
每个人都感到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以及内心深处对那位年轻教官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们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不仅在枪法上,更在战术思维、心理博弈和训练理念上。
那些被淘汰的队员,在离开时无不捶胸顿足,懊悔万分。
因为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错过的不仅仅是一次培训,更是一次思维层面脱胎换骨、接触顶尖狙击战术理念的珍贵机遇。
这种机会,在和平时期的常规部队里,可能真的只有这么一次。
苏铭的教学,远不止于传授具体的战术动作或射击技巧。
他更像是一个冷酷的“塑形者”。
通过一次次接近极限的挑战和高压环境,强行将一种全新的、属于顶尖狙击手的战术思维内核,烙印进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这种理念的灌输,远比学会几个酷炫的射击姿势更有价值。
集训尚未结束,但第一阶段最残酷的筛选已经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