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战友一起整理散兵坑的吴宇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劝你们最好别动这个心思。”
“教官既然敢把咱们扔在这儿自己走,就肯定有办法知道帐篷里有没有人睡过。”
“你们要是不信,非要试试,那就随你们便。”
“到时候后果自负。”
吴宇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小火苗。
想起苏铭那神出鬼没的狙击、那洞察一切的眼神、以及刚才那骇人的气势
没人敢去赌他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与其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地偷睡帐篷,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外面熬一夜,至少心里踏实。
夜,越来越深。
气温正如预料般急剧下降,寒风开始呼啸着掠过荒原。
七个团的士兵们按照各自的单位,挤在勉强挖好的浅坑或依托地形找到的背风处,彼此靠拢,利用体温相互取暖。
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人被冻得牙齿打颤,瑟瑟发抖,只能不断活动手脚,或者将单薄的作训服裹得更紧。
他们以为,第一晚的煎熬,大概就是这样了。
只要能熬过这寒冷的夜晚,就算胜利。
但要这么想,那绝对是大错特错了。
今晚,对于苏铭第二阶段的训练计划,是一个十分关键的时间点。
行驶的吉普车上。
赵大石开着车,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苏铭,开口道:
“你今晚这安排,还有白天的‘下马威’,完全没按训练大纲上写的来啊。”
“大纲上第一阶段主要是理论学习和基础战术动作复训。”
“我们这样搞,要是上级领导知道了。”
“怪我们擅自更改训练计划怎么办?”
苏铭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语气平静:
“班副,训练大纲是死的,人是活的。”
“纸上写得再完美,不结合实际情况,不用点‘非常手段’,怎么能练出真正的兵?”
“你知道我设计这第二阶段训练,最核心的目标是什么吗?”
“是什么?”赵大石问。
苏铭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不是单纯教他们打得更准,或者趴得更隐蔽。”
“是要彻底打碎他们作为‘精英’、作为‘军官’、作为‘老兵’的所有骄傲外壳和固有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