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尉副连就得一直“副”着。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自己专业素养的骄傲。
他是正儿八经的军校本科毕业生,石庄陆军指挥学院的高材生,系统学习过步兵战术指挥,那是经过四年严格培养的科班出身!
如今,竟然被一个列兵出身的“野路子”教官,当众质疑他的指挥能力?这无异于对他四年寒窗和军官身份的最大侮辱!
苏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中尉,看你年纪不大,肩上扛的星星倒是挺亮。军校刚毕业没多久吧?”
陈锋下巴微扬,带着军校生的骄傲,清晰地报出自己的履历:“石庄陆军指挥学院,94届毕业生,步兵战术指挥专业!”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仿佛在宣告自己“正统出身”的优越性。
在野战部队,判断一个年轻军官是“学生官”还是“提干官”并不难。
大部分像他这样年轻的尉官,基本都出自军校。
因为立功提干的门槛实在太高。
像苏铭这种年纪轻轻功勋扎堆的怪物,全军都找不出几个。
而且,“学生官”身上往往带着一种未经实战淬火的书卷气和理想主义,这也是老兵们有时会私下调侃的原因之一。
苏铭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陈锋:
“我不管你是哪一届、哪一系、哪个专业毕业的高材生,”
“难道你上军校的第一天,你的队长、你的战术教员,没教过你最基本的队列纪律吗?”
“在队列中,未经允许,擅自发言,这就是你学了四年的‘纪律’?”
陈锋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被这最简单的条令条例给噎住了。
苏铭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从纪律层面说,你身为军官,目无上级,缺乏最基本的上下级观念!”
“一支没有严格等级和服从意识的军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个没有上下级观念的军官,在战场上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从专业能力上说,你自称步兵战术指挥专业毕业。”
“可刚才‘遇袭’时,我在瞄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你除了自己慌慌张张地找掩体,可曾有过一丝一毫有效组织战友反击的举动?”
“可曾发出过一条清晰的指令?可曾尝试建立任何一点有效的防御或反击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