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一时竟没能爬起来。
苏铭快步走下坡,在张雷身边蹲下。
“有事没事?”声音竟然……挺温和。
张雷心头一暖。
果然,教官虽然训练时像魔鬼,但骨子里还是关心人的。
看他摔成这样,语气都软下来了。
“教官,我没事……”
“没事?”苏铭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没事还不起来继续练?!装什么死狗?!”
张雷被吼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抹了把鼻血,咬紧牙关继续向坡顶冲刺。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苏铭直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汗水泥污交杂的脸,“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眼红你们!顿顿有菜有肉有水果,训练还能喝葡萄糖!这是别的连队战士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们要对得起吃进肚子里的每一口粮食,对得起团里从各个连队牙缝里省出来的补给!训练,就得玩命!听见没有?!”
众人心里暗暗叫苦。
眼红?
哪个脑残会眼红这种“待遇”?
谁羡慕,谁来试试啊!
吃得好是不假,可哪一顿饭、哪一瓶葡萄糖是白给的?
那都是用血汗、用近乎虚脱的疲惫换来的!
当然,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谁要是敢说出口,绝对会被教官“重点关照”,加练到怀疑人生。
上午的冲坡训练总算结束。
众人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挪地走向食堂。
一周的地狱式训练并非全无效果。
至少现在去食堂,不用再像第一天那样“爬”着进去了。
虽然吃饭时依旧得“脸贴餐盘”,虽然每一天的体能都会被榨得一滴不剩。
午休时间,帐篷内一片死寂般的疲惫。
“放水,有人一起吗?”吴宇撑着床沿坐起来,声音沙哑。
“……我。”余乐挣扎着起身,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其他人早已瘫在床上,抓紧每一秒休息——下午的“魔鬼时段”转眼就到。
两人来到帐篷外的简易厕所,连这短暂的“放风时间”都累得只想闭眼。
“我去!哥们,你……你尿血了!”吴宇忽然惊呼一声。
他纯属无意间瞥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