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动了起来。
三分钟全副武装,对这些老兵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很快,所有人穿戴整齐,在帐篷外列队站好。
看着眼前这个肩扛两拐的年轻教官,不少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上等兵,有什么资格训练他们这些老兵?
军衔不高,架子倒不小。
这些目光和情绪,苏铭尽收眼底。
他脸上波澜不惊,声音却冷了下来:
“你们都是老兵了,队列站成这个样子?”
“在新兵连的时候,你们的班长没教过你们怎么站军姿吗?”
“立正——!”
一声中气十足的口令,如同惊雷炸响。
队列中的众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身体。
不是因为他们服气,而是多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还有一部分人没到。”苏铭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作为欢迎,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
“军姿准备!”
口令下达,侦察连、三连、六连的几名战士立刻执行,站得如同钢钉般笔直。
他们见识过苏铭的实力,对他只有信服。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少尉排长余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上等兵同志,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在人没到齐的情况下让我们站军姿等候?难道不能等所有人到齐后再统一集合吗?”
一个上等兵,在他们这些老兵面前摆这种架子?
余乐觉得这很可笑。
苏铭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余乐面前。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直直刺入余乐的眼中,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少尉同志。”
苏铭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是军官。”
“难道你不知道,在队列中发言,需要先喊‘报告’,并得到允许吗?”
“你的条令条例,是怎么学的?啊?!”
最后那一声“啊”,如同惊雷劈落,震得余乐耳膜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
打报告?
一个上等兵……在训斥他这个少尉,说他在队列中发言没打报告?
这一刻,余乐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苏铭肩上的那两道折杠,在他眼中变得格外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