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达瓦梅朵笃定而真挚的眼神,上尉不禁心生疑虑。
莫非这姑娘对那位战士芳心暗许,才会在描述时不由自主地加了层“滤镜”?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心上人在年轻姑娘眼中,自然是无所不能的完美存在。
可这“双手举起四百斤牦牛”的说法,实在太过夸张!
如此失实的描述,让他如何在数千人的边防团中找到那个“他”?
“达瓦梅朵同志,我希望您能实事求是地描述,不要使用夸张的修辞。只有这样,我才能帮您找到人。”上尉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
“解放军领导,我真的没有夸张。”
达瓦梅朵急得脸颊微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我说的都是实话!那头牦牛是我亲手养大的,不久前刚称过体重,确实在四百斤左右。”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让人无法怀疑她的真诚。
这下上尉彻底犯了难。
这要怎么找?
难道要挨个打电话问各连队:
“你们那儿有没有能举起四百斤牦牛的兵?”
且不说有些偏远连队根本联系不上。
单是这既要符合昨天请假外出,又要能举起四百斤重物的条件。
听起来就近乎天方夜谭。
上尉思索片刻后说道:
“达瓦梅朵同志,您看这样行不行?”
“您先回去,我再派人联系各连队仔细排查。”
“因为有些连队驻扎在偏远地区,电话联系不上,需要派人亲自去问,来回需要不少时间。”
“您留个地址,一旦找到,我们立即通知您,好吗?”
“那……好吧。”
达瓦梅朵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虽然满心失落,但她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达瓦梅朵低着头走出驻地大门,望着手中精心准备的牛羊肉,想到连恩人的面都见不到,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早知如此,昨天就该再坚持一下,问清他的名字和部队!
她在心里懊悔不已。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越野车从她身旁缓缓驶过。
后座上的上校注意到了这个在路边哭泣的藏族姑娘。
“停车。”
车辆应声停下。
上校推门下车,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达瓦梅朵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