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烈日如同悬在头顶的炽热火球,毫不留情地炙烤着训练场上每一个身影。
在这海拔数千米的地带,稀薄的空气本就让人呼吸费劲,强烈的紫外线更是穿透云层,直接灼烧着新兵们尚未适应的皮肤。
仅仅是在操场上保持站立,汗水便如泉涌,迅速浸透了厚重的作训服。
而紫外线带来的刺痛感,则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持续不断地刺激着暴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
“都给我站直了!稳住!”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穿什么军装,当什么兵?!”
班长张雷目光如炬,扫视着队列中每一张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严厉的呵斥声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
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保持静止的军姿成为一种极致的煎熬。
高温加速着体内水分的流失,疲惫和酷热双重夹击,不断挑战着每个人的意志极限。
十分钟后,队列中开始出现骚动。
一名新兵身体晃了晃,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
早已守候在一旁的医务兵迅速上前,将其抬到阴凉处,熟练地补充葡萄糖液进行紧急处理。
随着时间的推移,接二连三有人因体力不支或中暑而倒下,这一幕在各个新兵班的训练场上不断重演。
然而,在三班的队列里,却有一个身影始终如松柏般屹立不倒。
这份超乎常人的毅力和身体素质,不仅让同班战友暗自咋舌,也引来了周围其他班排老兵的侧目与低声议论。
“三班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听说就是这小子,十公里把张雷都给跑服了?”
“啧,是个刺头,但更是块好钢啊!”
苏铭“刺头”的名声早已在骨干队伍中传开,但此刻他展现出的过硬素质,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刺头”。
在部队,真正的“刺头”往往与“好兵”只有一线之隔,关键在于如何引导和锤炼。
“好了!原地休息五分钟!”
眼看大部分人都达到了极限,张雷终于下达了休息口令。
“呼——”
“哎哟,我的腿……”
“麻了麻了……”
队伍瞬间松懈下来,新兵们如蒙大赦,赶紧活动着几近僵直的腿脚,龇牙咧嘴地缓解着酸麻。
苏铭则显得轻松许多,这种程度的基础训练对他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而言,负荷确实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