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骗我,这里离宁老大的驻地…还远得很。”
“我不能再看着更多兄弟,为我白白送命了。”
“老大!你要做什么?!回来!”众人目眦欲裂,吼声在夜风中传出老远。
冯刀疤不再看他们,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一点点重新凝聚起凶光,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疯狂。
他拔出腰间那柄卷刃的弯刀,拖着伤腿,开始朝着追兵最密集的方向,一瘸一拐,加速奔跑。
速度越来越快了,吼声越来越响,压过了所有伤痛与恐惧:
“魏狗!杀我兄弟!辱我女人!”
“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来啊——!!!”
他视死如归。
从知道宁远并未真的舍弃他,甚至派人来救,此刻心中已无遗憾。
只剩滔天恨意与同归于尽的决绝。
“找死!”一名冲在最前的魏军骑兵见他竟敢反冲,狞笑着挥刀劈来。
冯刀疤不闪不避,怒吼声中猛地跃起,竟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向马上的骑士!
“嘭!”
两人一同滚落马下。
冯刀疤将对方死死压在身下,手中弯刀高高举起,映着冰冷月光,朝着那魏军的咽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下!
“噗嗤!”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狰狞扭曲的脸。
看到这一幕,那些原本跟随冯刀疤从冠子山出来的老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一人忽然调转马头,对着身旁的镇北军同袍抱了抱拳,仿佛是在做告别:
“兄弟们,虽然咱们相识日短,可如今也算并肩厮杀过,是镇北军的人了。”
“只可惜这份荣耀,咱们这帮草莽还没真正戴上一天,怕是没机会了。”
“诸位兄弟,你们回去吧。”
“咱们放不下老大,更不想…丢了咱镇北军的气节。”
“你们要干什么?!”一名镇北军的百总厉声问。
“干什么?”那汉子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眼中凶光迸射,“回去!宰了那帮狗娘养的魏狗!”
“杀——!”
话音未落,数十骑冯刀疤旧部齐声暴喝,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挥舞着兵刃,朝着追兵最密集处,反冲回去!
正如当年结拜时那句血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