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亦不能不救!”
“大哥被魏狗所擒,我等岂能安坐?”
“今日纵是金甲加身,他日平步青云,若弃大哥于不顾,这肉,吃着不香!这酒,喝着没味!”
“所以,”他再次叩首,更加坚定,视死如归,“求宁老大准我等离去!去救大哥!”
“是生是死,我等…无怨无悔!”
宁远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们几百人,去闯魏军大营,可知是送死?”
数百人齐齐抬头,脸上没有惧色。
为首那人咧嘴,笑容洒脱:“当年结拜,说过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今日大哥落了难,兄弟们若是贪生怕死,留在这世上,也是行尸走肉!”
宁远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好,你们可以走了。”
“谢宁老大!”数百人齐声喝道,纷纷起身,便要离开。
“等等,”宁远忽然开口。
众人脚步一滞,回头望来,眼神微变:“宁老大您反悔了?”
宁远走下台阶,站到他们面前,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你们几百人去,是送死,即便夜袭,胜算为零。”
他转头,看向军帐一侧:“白剑南!”
帐帘一动,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无声走出,抱拳:“末将在。”
“点五百精锐,你亲自带队,”宁远看着他,“有没有把握,把人从魏军手里抢回来?”
白剑南面容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剑:“自当不辱使命。”
宁远:“我等兄弟们活着回来,一起持久喝酒。”
“遵命!”
……
魏军,临时大营。
冯刀疤被吊在刑架上,浑身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凶狠地瞪着眼前的一切,牙关紧咬,自始至终,未吐露半字。
代价,是他的两个女人惨死,三个兄弟被活活鞭挞至断气,尸体就扔在刑架不远处,渐渐冰冷。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魏守鹤丢开染血的皮鞭,揉了揉手腕,语气冰冷。
“天亮之前,若再不开口,你这三个兄弟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他说完,转身离开。
刑架上,冯刀疤艰难地扭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三具再无声息的躯体,嘴角扯动,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混了半辈子,混成这副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