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梓勋顿了一下,缓缓转身,面对魏锻乔,用帕子擦了擦手,叹气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明知他不想说还要戳穿他的谎言,大家心知肚明不好吗。
他是打算把自己的来历一直隐瞒到离开的,毕竟这样匪夷所思的身份,且不说信不信,光是泄露出去就要引发□□烦。可随着他们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甚至还碰上了完全了解他来历的共工,梁梓勋就知道自己的状况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了。
他有自知之明,三言两语瞒过一个普通人不成问题,可与他如此熟悉又这样敏锐的魏锻乔,他很难不漏破绽。他没受过特工训练,没办法滴水不漏地改变自己的生活风格和所学所想,他就是这个世界的误入者而已。
后来他干脆弃疗了,怎么方便怎么来,尤其是面对魏锻乔,他再瞒也不见得能瞒过他,何必自讨苦吃。而且他也不觉得瞒着男主能有好果子吃,不如大方点,让魏锻乔觉得他别有苦衷。
他知道迟早有一天摊开说,但却没想到魏锻乔这样迫不及待。
更何况其中牵扯了悉迎萱的事情。
对于悉迎萱,梁梓勋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当她是他笔下的一个人物时,他当然是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希望她做女主。可现在他取代了悉迎萱,他融入了这个世界,他不止是把这里当做一场单纯的冒险。
他很喜欢那些天真又单纯仰慕着他的师弟师妹,很感激一心维护他的玉剑门长辈,也很珍惜魏锻乔和舒雁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
于是他开始不满足了。或者说不是不满足,而是越在意,想得越多。他会觉得自己偷走了悉迎萱的东西,哪怕他也不是自愿的;他更会想其他人对他好和友善,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
这种不甘心很难宣诸于口,简直是人心底最隐蔽的阴暗面,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梁梓勋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特殊,以前他认为这是自知之明,现在却觉得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跟书里这些各有性格的人来说,他太普通了,普通的开心,普通的生气,普通的努力。他怎么跟外冷内热、坚毅果敢的悉迎萱比呢?
魏锻乔见他脸色不大好,几乎没忍住放他一马,最后还是控制住了。他不愿意让梁梓勋有一丁半点的不悦,却也无法忍受与梁梓勋之间隔着这样大的秘密。
他尽量温柔地说:“难道你想瞒我一辈子吗?”
梁梓勋看着他的脸,一时迷茫了。
五年前,魏锻乔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