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将军府。
秦岚端着刚沏好的参茶,穿过回廊,朝密室方向走去。
这三十日来,她寸步不离守在府中,眼看着顾云一日比一日憔悴。
曾经挺拔如松的镇北将军,如今瘦得形销骨立。
炼丹每持续一天,顾云的脸色都苍白如纸,需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他出关时递上一碗参汤,为他包扎心口那道日益深刻的伤痕。
“将军今日取了血后,咳了许久,血色发暗……”秦岚心头揪紧,脚步不由加快。
行至密室外的庭院时,秦岚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肩膀微微耸动,似在啜泣。
“小翠?”
秦岚走近,认出是前些日子国师送来,说是无家可归暂时安置在府中的那个姑娘,“你怎么了?”
小翠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秦,秦岚姐姐。我,我方才去厨房,听见几个婆子在议论将军……”
秦岚脸色一沉:“她们议论什么?”
小翠似是被她的脸色吓到,瑟缩了一下,才小声道:“她们说,说将军这几个月常去醉月轩,每次都要新来的姑娘伺候,那些姑娘事后都神志不清,身上有伤。还说将军炼的丹,需以女子精血为引,是邪功……”
“胡说八道!”
秦岚厉声打断,手中茶盘哐当作响,“将军为救公主,跋涉万里寻药,伤痕累累归来,如今更是耗损寿元炼丹,那些无知蠢妇,怎敢如此污蔑!”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极。
小翠却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声音也大了些:“可是,可是我前日偷偷去醉月轩找旧识,也听那里的姑娘说了类似的话。她们还说,亲眼见过将军带姑娘进房,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
“住口!”
秦岚一巴掌扇在小翠脸上,力道之大,让小翠踉跄跌倒在地。
茶盘脱手摔碎,参茶泼了一地。
秦岚自己也愣住了。
她素来性子沉稳,极少动怒,更遑论动手打人。
可方才那一瞬,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指向顾云,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理智全无。
小翠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却咬牙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扔到秦岚脚边。
“秦岚姐姐若不信,自己看吧!这是醉月轩的账册副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将军每次去的时间,房间,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