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眼下乌青的自己。距离顾云离开,已经过去三个月零七天。
这三个月,她过得浑浑噩噩。
心魔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发作时看到的幻觉也越来越真实。
顾云在青楼纵欲,顾云与陌生女子调笑,顾云用邪恶的眼神看着她。
她知道不该相信这些幻觉,可每一次,国师都会“恰好”出现,用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公主,您又做噩梦了?看,这是顾将军昨日在醉月轩的消费记录。”
一张张账单,一个个证人,一点点蚕食着她的信任。
今日,国师又来了。
“公主,这是新配的药。能助您稳定心绪。”身着黑袍的国师,将一碗黑褐色的汤药放在桌上。
看着这一切,身躯虚幻的晏如卿激动起来。
这个可恶的国师,又要欺骗自己喝下了什么东西。
可是眼前年少的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察觉。
少女公主晏如卿看向了黑袍国师,开口道:“国师,顾云他。真的在骗我吗?”
国师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声音却依旧温柔:“公主为何这么问?”
“我,梦到他了。”晏如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梦到他浑身是血,在很冷很黑的地方,他在找什么东西,为了找那个东西,差点死掉。”
国师心中一震,但面不改色,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公主定是太思念顾将军了。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老臣最近确实听到一些风声。顾将军似乎在搜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炼制邪丹所需的药材。”黑袍国师叹了口气,“公主应该知道,有些邪道丹药,需以童男童女精血为引,或是需要某些禁忌之物。顾将军这几个月行踪诡秘,老臣担心他。”
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晏如卿的脸色更白了。
“不,不会的……”她喃喃道,“顾云不是那样的人……”
“老臣也希望不是。”国师将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所以公主更要保重身体。等顾将军回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说完,黑袍国师又朝晏如卿道:“公主,来,先把药喝了。”
晏如卿看着那碗药,最终,她还是轻轻点头,端了起来。
药很苦,苦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