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林慕鱼来到了顾灼野的病房，她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眼神却有些闪烁。

鹿念初坐在一旁，看见她来了，便冲她笑了笑，可她一眼就看出林慕鱼的不对劲儿了，脸上浮现出了疑惑，拿出手机打字询问，冰冷的电子女声在病房内响了起来。

“小鱼，你怎么了？”

“那个……”

林慕鱼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好像闯祸了。”

“出了什么事？”

顾灼野沉声问道。

林慕鱼把汤药碗放在了一旁，两只手搅在了一起，低垂着脑袋，语气有些不安地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和郑阿姨联系了，郑阿姨询问你的病情，我没多想就都说了，可我听出来，郑阿姨好像不知道你受伤很严重的事情，我……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了鹿念初。

闻言，鹿念初的神情微微一顿，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打字，电子女声再次响起，“没事，她早晚都会知道的，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真的吗？”听见她的话，林慕鱼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我还以为我闯祸了呢，这一下午都提心吊胆的，没看我都没敢来找你们么？我一直都害怕呢。”

她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什么就说什么了，也不会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此刻放松下来了，便说道：“没什么事儿那最好了，来吧，喝药吧。”

鹿念初拿起药碗，送到了顾灼野的手里，这一次，顾灼野却没接。

林慕鱼直接疑惑问道：“怎么了？是觉得烫吗？”

“你先出去。”

顾灼野却对她说道。

林慕鱼怔了怔，视线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随即一脸恍然地起身，点头，“行，我先出去，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儿喊我一声就行了。”

她快步离开了病房，还十分体贴的把门给关上了。

“初初。”

确定了这个病房内没有第三个人的呼吸声之后，顾灼野才开口，他面向她，声音有些沙哑，“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鹿念初凝视着他，可以看见他白色纱布下的脸有些苍白和脆弱。

这是他从前从不会展露在她的面前的样子。

她应了一声。

顾灼野却很是不放心地继续追问，“无论别人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