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浑身一颤,大气都不敢喘。
孔岩站在不远处,清秀的脸上眉头微皱,抬起手,指尖被碎瓷划伤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岩儿!”
孔岩不做声的收回手,眉眼淡淡,恭敬道:“父亲。”
“这件事,你怎么看?”
“儿子不知”,孔岩拱手,“大哥向来厌恶我打探他的计划,所以……还请父亲恕罪?”
“罢了,罢了……”孔长盛长叹一声,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失望,“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
“是你大哥,他太糊涂!”
“早知道就不该信他,不然按照岩儿你的计划,说不定宋家的金笛已经得手了!”
“父亲先消消气,乔家不是说了丢了贵重的东西,或许大哥已经得手了”,孔岩拱手。
“岩儿,你就别替你大哥说好话了,以他的性格,若是得手了,早就说了,怎么会忍到现在!”
孔令华用帕子捂着嘴,翻了一个白眼,“我早就说了,这金笛一事事关重大,不该交给墨儿,可大哥你偏不信!”
“浪费了时间不说,还白白将金笛拱手让人!”
孔令华看着座位上,一脸颓败的孔长盛,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嫌恶,“同样都是儿子,谁更优秀,大哥,你怎么还看不出来?是不是嫡出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吗?”
孔长盛身子一僵,脸色冷了下来,却并未反驳。
他是金家大房嫡长子,和孔墨一样,有一个远比他出彩的弟弟,唯一不同的,是二人是一母所生。
金家祖训严苛,每一任家主,都必须是嫡出长子。
他一出生,就被全族关注着,身边的赞美声不绝于耳。
可这一切,都在弟弟出生后悄然改变了。
族内的关注对象,从他变成了弟弟,议论对象,也从他自己,变得多了弟弟一人。
起初他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不管弟弟再优秀,家主之位依然是他的,他甚至觉得庆幸,弟弟这般聪慧,定能好好帮他,直到他听见下人议论家主之位该由弟弟来继承,才幡然醒悟。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家主之位,并不稳固,甚至已经松动了。
自己如今的位置是如何得来的,他最是清楚,所以,他不想孔墨走他的老路,哪怕他心里清楚,孔岩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大哥,你就糊涂下去吧,我看你能继续糊涂到什么时候”,孔令华抿了一口茶,继续冷嘲热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