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还是不看为好。”
沉炯脸一沉,摆明了不同意。
安总督叹了一口气,招了招手,示意衙役去抬尸体过来,“不让你们看,是怕你们接受不了。”
尸体盖着白布,但脸上部分已经被鲜血染红。
纵然有白布遮挡,看热闹的人,也被吓得发出一声惊呼。
“让他们滚!”
沉炯眼中一痛,怒吼出声。
衙役立刻开始清人。
沉炯脚步颤抖地上前,掀开了白布。
入目的,是一张没了脸皮的人脸,再往下,是遍布青紫痕迹的脖颈,指甲被掀翻,难以想象在生前遭遇了多少折磨。
他握了一下沉鸢的手,触感冰凉,他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开始决堤。
在这之前,他还在幻想,会不会是认错人了,但尸体手上凸起的一小节骨头打碎了他的幻想。
沉鸢年幼时,特别调皮,一次爬到假山上失足掉了下来,就这么将手给摔断了,好了之后,就一直有一块小小的凸起。
“起来,鸢儿,你起来,跟哥回家,哥来接你了,你起来啊……”
他拼了命地想要将毫无温度的手搓热,但一切努力,都像是一场徒劳。
安总督叹了一口气,他就猜到会是这样。
沉家主坐在不远处哀恸的大哭,顾不得人前的威仪,一切的一切都被他抛之脑后,现在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女儿的父亲。
惨死的妹妹,痛苦的父亲,心里的怨恨在一声接一声的哭声中叠加。
沉炯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了雷淞脸上,紧接着,他迅速起身,一脚又一脚的往雷淞身上踹。
“你这个杂种,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既然做了这对不起我妹妹的事,那你就陪她一起死!”
他是真的起了杀心,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雷寻千和包氏适时地赶来,两人惊叫一声,雷寻千迅速跑过,用身体将雷淞护住,“你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住手!”
包氏在一旁拉着沉炯,“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死人了,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沉炯红了眼睛,一把将包氏甩开,包氏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够呛,半天都没爬起来。
地上的雷淞呕出一口血来,眼见着再不阻拦真要闹出了人命,安总督给了衙役一个眼神,几名衙役立刻上前将人分开。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