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讨厌的眼神,居高临下、瞧不起他的眼神。
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怨愤,像火山爆发一样涌了出来。
雷淞越看眼前的发妻,越觉得她嘴脸丑陋。
这么多年,他忍了这么多年。
无论他见任何人,对方总是会话里话外说他娶了一个好夫人,就连下人都会在私下议论他吃软饭,发妻的闺中好友每见到他一次,都要对他冷嘲热讽一阵,毫不避讳,作为一个家主、一个男人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被踩到泥土里。
人人都告诉他,要善待夫人,可谁有问过他的意愿?
一面是咄咄逼人的怨偶,一面是楚楚可怜的新欢。
雷淞再也无法忍受,他用了攥紧拳头,对上雷夫人的眼神,冷声道:“这么多年,我给了你一个夫人应有的尊重,如今我与黛儿心意相通,你作为当家主母,也该尽到应尽的责任,如此心胸狭隘,不怕传出去善妒的名声吗?”
“你说……什么?”
雷夫人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颗心彻底坠入冰窖。
她眼中迅速堆积起水雾,但却不是为了眼前的负心人,而是为了自己,她哭自己识人不清,蹉跎了最好的年岁,哭自己太过天真,误以为满腔热血能融化冰山,哭自己太过愚蠢,到了如今的地步,还想保留体面……
雷夫人向来好强,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落泪,雷淞的心不免松动了一下。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如今我与黛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若是不将她留下,岂不是要逼死她吗?”
“我答应你,黛儿做妾,你依旧是我的正妻,可好?”
他拉过雷夫人的手,伸手想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雷夫人扬眸看她,含泪的眼中满是倔强,“不好。”
她一下一下扯开雷淞握住她的手,“我嫁你当日,就说过,要你此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也是答应了的,如今是你违背了你我二人当初的约定。”
她仰着头,将泪水逼了回去,她扫了站在雷淞身后,楚楚可怜的白黛儿,冷声道:“既然你与她心意相通,我也不好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你我二人,和离便是!”
话落,她转身就走。
雷淞反应过来,赶紧去追,却被雷夫人的贴身丫鬟拦住了去路。
“你给我让开!”
雷淞焦急的去推丫鬟,丫鬟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见着雷夫人要走出门,门外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