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石磊疑惑地看他。
小厮讪笑,解释道:“毕轩辕和小的一样,在鹭远镖局做工,温大哥公务繁忙,不记得小的们很正常。”
这番话,似是凭空响起了一道炸雷,震得黎兰初耳边嗡鸣阵阵,脑中一片空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她嘴角扯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你说什么?”
“做……做工?”
“我儿在鹭远镖局做工,他并不是镖师?”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激动。
小厮奇怪的看她一眼,“你自己的儿子做什么,你不知道吗?再说了,这可是五旗镖局,这里的镖师可不是想当就能当上的。”
“这不可能!”
黎兰初眼前一黑,后退几步,被白黛儿扶住。
“不可能……轩辕明明和我说他是鹭远镖局的镖师……他在镖局地位举足轻重……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厮……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这话,也不知道是解释给旁人听的,还是解释给自己听的。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无法让人信服,哪怕是她自己。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能有什么误会?要我看,就是儿子随娘,爱说大话呗!”
“说谎话也不打个草稿,早就该猜到的,就她这性格,若是儿子真有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排队,虚伪!”
“刚才还嘲笑人家呢,咱们真是被她带跑偏了!”
排队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
巨大的打击,让她再也坚持不下去,瘫坐在地上。
温石磊给小厮使了一个眼神,小厮会意,跑了进去,没多久,带出来了一个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个子很高,但却很瘦。
他步子匆匆,边走边问,“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小厮迈步出了大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后,让开了位置,“你自己看吧。”
一张布满泪水满是责备与不甘的脸,猛地撞进他的视线当中。
毕轩辕的一颗心,顿时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后退几步,他想离开。
“站住!”
黎兰初察觉到他的意图,挣扎着爬起来,大声质问,“你不是说你在鹭远镖局当镖师吗?”
“你,你为何要骗娘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