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都收工了。
她找了好一阵,才碰见了一个包子铺,买下了最后二十五个包子。
她拎着包子刚要走。
迎面,看见了一伙衙役,为首的正是扈田。
宋婉清眉头不由得紧皱,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低下头,尽量往阴暗的地方走,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娘,来十个包子”,扈田将几枚铜板扔在了桌子上,一脸疲惫。
“官爷,包子卖没了。”
“卖没了?”扈田眉头一皱,指着宋婉清的背影,“我刚才看她还买了呢!都闻到味了!”
“最后剩的,都被他买走了”,经营摊贩是的一对夫妻,两个人都拘谨的赔笑着。
扈田脸色一冷,他现在又冷又饿,又困又累,整个人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跟着他的下属们,更是找了一整天的人了,一个个满身怨气,但还有一半的房子没搜呢,为了鼓舞他们,顺便稳固人心,他勒紧了裤腰带答应他们吃饭,本想着正儿八经的酒楼太贵,吃点小摊小贩算了。
没想到,却卖没了。
这下,少说要多花一半的钱。
他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点像……刚才摔到贴告示墙边的那个傻子。
这人,怎么处处给自己找不痛快,他正欲追上去,却被人拦住。
“大哥,你这是要反悔了?你都答应请我们吃饭的!”
“就是,大哥,不是弟兄们说你,你一个月的俸禄也不少,现下又是师爷眼前的红人,你至于这么小气吗?好不容易请客一次,就吃这露天的破包子,弟兄们想暖和暖和都没地方,你还拿不拿我们当兄弟了。”
“……”
几名衙役喋喋不休的抱怨。
显然,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扈田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一脸不耐烦,“行了行了,去酒楼吃,去酒楼吃,但先说好,不去暗花香啊,那地方太贵了,不实惠。”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四周,选了一家装横看起来最一般的铺子,“就这家吧,这家不错。”
几名衙役无奈的对视了一眼,阴阳怪气道:“不愧是大哥,这眼光就是独特!”
扈田佯装恼了,“你们吃不吃?”
“吃吃吃,当然吃”,几人不敢再说了,勾肩搭背的进了铺子。
扈田站在原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