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药,又给母亲揉了揉后背,缓解她咳嗽的不适,母亲靠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陈奎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轻轻掖好被角,然后转身走出里屋,拿起那个旅行包,走到自己的床边。
他把旅行包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看着里面的十五万现金,眼神复杂。
他数出一部分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把剩下的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床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张纸条上的内容,闪过母亲的笑容,闪过那伙神秘人冰冷的警告。
他知道三天后的见面,将是他命运的转折点,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
不知不觉,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陈奎依旧按时去货栈上班,清点货物巡视仓库,行为和往常一样,可眼神里的忧虑却从没放下。
这三天,他每天下班都会给母亲买些好吃的,陪她说话,给她揉背,把能做的都做了,仿佛要把这辈子的陪伴都浓缩在这几天里。
母亲只当儿子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心疼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正站在生死的悬崖边。
而科林,这三天则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拿着十五万现金,泡在三藩市最热闹的酒吧里,喝最烈的酒,跟最火辣的姑娘跳舞,在赌场里豪赌,赢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钱。
他把那该死的任务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抓住这最后的快乐,哪怕只是短暂的。
直到第三天傍晚,科林才从温柔乡里醒过来,看了看手表,想起了和陈奎的约定的时间到了,这才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开着那辆老爷车往唐人街赶。
等科林到永兴隆货栈对面的 “老茶客” 茶馆时,已经是六点十分了,陈奎正站在茶馆门口的老槐树下等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科林停下车,推开门下来,头发凌乱,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两颗,嘴角还沾着一点红酒渍,看到陈奎的脸色,讪讪地笑了笑。
“陈,别生气,路上堵车,耽搁了几分钟。”
陈奎盯着科林看了几秒,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将他冻住。
“我跟你说过,别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科林赶紧举起手,赔着笑脸。
“走吧,进去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