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那辆漆面斑驳的福特老爷车喘着粗气,碾过三藩市市区街边坑洼的柏油路,最终停在了离唐人街街口还有半条街的梧桐树下。
引擎熄了火,车厢里还残留着汽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车窗外华人小贩推着木车叫卖云吞面,竹筐里的蒸笼冒着白气。
几个穿着工装的码头工人靠在路灯杆上抽烟,偶尔有辆老式雪佛兰慢悠悠驶过,车铃声和粤语的混杂声飘在温热的空气里。
陈奎先推开车门下车,高大的身影站在树荫下,眉头始终拧着,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人和车辆后,才回头弯腰从后座拎出那个军绿色帆布旅行包。
包带硌着他的掌心,里面的钞票沉得像块石头,压得他胳膊微微发沉。
科林也跟着下来,靠在车身上,叼着根骆驼烟,打火机 “叮” 的一声脆响,火苗映亮他眼底那点玩世不恭的散漫。
他看着陈奎拎着包的样子,撇撇嘴。
“陈,你这副样子,跟偷了银行似的,放松点,这鬼地方没人认识我们。”
陈奎没理他,拉开包的拉链,露出里面一捆捆崭新的百元米币,银行的封条还泛着冷白的光。
他的指尖捻着钞票,开始一张一张数着,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手上。
不多会,陈奎让出位置,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一共三十万,一人十五万,你点一下。”
科林弹了弹烟灰,咧嘴苦笑。
“跟你还点什么?你还能少我一分?”
他的语气很随意,仿佛那不是十五万,只是几张废纸。
陈奎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厉害,直起身子,把自己的十五万重新塞进旅行包,拉好拉链后挎在肩上。
“我住唐人街深处,三号院,黑色的木门,门口有棵老槐树。”
他的语速很慢,眼神盯着科林。
“别记错了,也别大摇大摆的过去,走巷子里的小路,那边人少不容易被盯上。”
科林漫不经心的听着,靠在车头上,脚尖点着地面,烟圈从嘴里吐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老槐树黑木门吗?我又不是路痴。”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又叼上一根烟。
“说吧,什么时候碰头?这钱揣兜里,总不能一直耗着。”
“三天后吧,傍晚六点,永兴隆货栈对面的‘老茶客’茶馆。”
陈奎的语气带着一丝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