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快进键,冬日的严寒、早春的料峭,都在不知不觉间褪去色彩。
当院角那几株老树抽出嫩绿的新芽,又在几场细雨后迅速舒展成浓密的华盖,洒下一地斑驳清凉的碎金时,时间已悄然来到了六月初。
夏初的午后,阳光正好,不似盛夏那般灼人,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胡力的院子里,刚吃过午饭的他,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待在屋里,而是从堂屋搬出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藤制摇椅。
这摇椅是他在委托商店淘来的,看着很旧,但骨架结实,藤条被磨得光滑油亮,躺上去会发出轻微的、令人放松的“吱呀”声。
他将摇椅安置在中院那棵最大的老树下,浓密的树荫恰好将椅子完全笼罩,只漏下几缕调皮的光斑,随着微风在椅脚和地面上跳跃。
胡力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身体随着摇椅的节奏轻轻晃动着,发出有规律的,催眠般的声响。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胡力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噙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眼睛都弯了起来,显然视频内容十分“下饭”。
他时不时伸手,从旁边小茶几上放着的白瓷茶壶里,倒出一杯澄黄的茶水,呷上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那副惬意悠闲的模样,仿佛外界的纷扰和他全然无关。
原定回桃源村的时间,早已悄然过去。
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胡力之前在西苑提出的那些关于内部治理和安全风险的建议,因为涉及面广,影响深远。
几位首长虽然高度重视,但需要时间进行更全面的调研、权衡和统一内部各方的意见,暂时还没有给出确切的、可以执行的方案或批示。
胡力作为“建议者”,被委婉地要求“在京待命”,以便随时咨询。
二来,便是胡玉珍的再三挽留,这位日渐年长的妇人,对胡力这个唯一的娘家亲人,有着难以割舍的牵挂。
眼看胡力在京城的“工作”似乎告一段落,她生怕他又像以前那样,说走就走,一去又是经年不见。
她拉着胡力的手,眼含泪光,絮絮叨叨的诉说着年纪大了,就盼着亲人常在身边,哪怕只是多住些日子,心里也踏实。
面对小姑这份纯粹而深切的亲情挽留,胡力心里终究还是软化了。
他答应在京城再多住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