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哥,我……我没经验啊!你让我抓人还行,这跟踪...实在没把握啊...”
这话今天之前,张爱国是不会说的,跟个人而已,多难?
真当他这所长是摆设?
可现在经过胡力的教学,还没实操过呢,就要面对真正的特务,就很心虚。
“没经验就学!路上我跟你说的都记住!”
胡力语气严厉起来。
“这是实战!保持距离,利用人群和建筑物掩护,多看,多听,少动。”
“他赶牛车,速度慢,目标大,你跟起来不难,重点是最后的目的地,真丢了也没事,反正是小鱼,明白吗?”
张爱国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明白!”
胡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小心点。”
张爱国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压低帽檐,像个普通的早起行人一样,不紧不慢地朝着牛车的方向走去。
胡力则坐在车里,目光重新投向沈默斋消失的街口,又看了看张爱国融入人群的背影,最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回那块静静矗立在街角的青石。
果然,没过多久,那辆牛车“吱吱嘎嘎”地又回来了,停在了青石旁边。
赶车的老农似乎是走累了,把牛拴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那块青石上,正是刚才“沈老太太”坐过的位置。
然后他拿出旱烟袋,慢吞吞地装着烟丝,眼睛似乎漫无目的地看着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但胡力的生物雷达“看”到,老农坐下后,手极其自然地垂到身侧,在石洞那里摸索了几下,那个小布包就被他捏在了手里,然后顺势塞进了自己破棉袄的内兜。
动作流畅自然,毫无烟火气。
抽完一袋烟,老农磕磕烟灰,然后起身,解下牛缰绳,赶着车,慢悠悠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这是要出城。
张爱国在远处一个早点摊旁假装买烧饼,眼角的余光牢牢锁定着牛车,见其转向出城方向,他也立刻跟了上去,保持着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
胡力看着牛车和张爱国一前一后消失在清晨的人流车马中,心里那种“哪里不对”的感觉依然存在,但一时又抓不住头绪。
沈默斋在分散送钱,取钱的人可能是像这个“老农”一样的下级特务,取了钱再去分发或用于其他活动……逻辑上似乎说得通。
但总觉得……太“顺理成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