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最黑暗的时刻渐渐消退,东方的天际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沉寂的京城开始苏醒,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鸡鸣,隐约有早起的人家开门、泼水、咳嗽的声音。
与此同时,沈默斋动了。
他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走到院子角落一个积满雨水的大瓦缸前,就着浑浊的水,开始仔细的清洗脸和手。
然后,他掀开一个破缸,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些物件。
随后借着越来越亮的天光,开始对着瓦缸水面的倒影,在自己脸上涂抹勾画。
胡力“看”得真切。
只见沈默斋先是用一种深色的油膏打底,让肤色变得暗沉蜡黄,布满“老年斑”。
然后粘上花白稀疏的眉毛和假发套,再戴上灰扑扑的包头巾。
随后他脱下了外面那身深灰色衣裤,露出里面另一套打着补丁老太太穿的深蓝色斜襟棉袄和黑色棉裤。
原来他之前略显敦实的身材,是衣服里面做了填充!
去掉填充物后,他本身居然是个精瘦的个子。
他还在嘴里塞了点什么,让脸颊看起来有些凹陷。
最后,沈默斋拿出一个老旧的竹篮,将那几个用蓝布包着的钱票包裹放进去,上面再盖上一块打着补丁的白布。
短短十几分钟,一个精悍狡猾的中年特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衣着朴素、身形佝偻、挎着竹篮的早起老奶奶。
与此同时,胡力也在边“看”边给张爱国上课。
“化妆,是潜伏和行动的必修课,不只是往脸上抹东西,体态、步态、习惯性动作、甚至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要变。”
“高手能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从你眼前走过去你都认不出来。”
说着,他指了指沈默斋所在的大致方向。
“就比如那个狐仙扮成一个老太太、老头、乞丐或者之前的妇女,你就算拿着他的照片,面对面也对不上号。”
张爱国听得入神,也感到一阵寒意。
敌人如此狡猾,难怪那么难抓。
“那……我们怎么跟?天快亮了,人多了,车也不好跟太近吧?”
张爱国担忧道。
“所以我才让你多看,多学。”
胡力示意他注意观察周围开始出现的零星行人。
“天亮后跟踪,更考验耐心和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