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
连几位市局领导也面露哀戚,低声吩咐着身边人一定要照顾好家属。
张爱国就站在离这些家属不远的地方。
那一声声哭喊,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反复捅进他的心脏,然后用力搅动。
他的颤抖更加剧烈了,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看到了老赵妻子那空洞绝望的眼神,看到了小李母亲那撕心裂肺的悲恸,看到了小陈弟弟那强忍的愤怒与泪水……
都是他的兵,是他的兄弟,是他应该保护的人!
可现在,他们的家人在这里肝肠寸断,而凶手却逍遥法外!
悲,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让他窒息。
怒,像爆裂的火山,在他胸中冲撞,烧灼着他的理智。
自责,则像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你是所长!你是所长!你是所长!!
他猛的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嘭”的一声。
疼痛传来,却丝毫无法减轻心里的痛苦。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赤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想冲过去,对着家属跪下,想大声喊“对不起”,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也想立刻冲出去,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杂碎揪出来!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现场还在勘察,线索还在梳理,上级有统一的部署。
他只能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这里,感受着这凌迟般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在民警和亲属的竭力安抚和搀扶下,牺牲同志的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停在院子里的那辆绿色军用卡车。
家属们也被搀扶着,哭得几乎虚脱,跟随着卡车,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心碎的地方。
卡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出派出所大门,消失在街道拐角。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远去,但留下的悲痛,却沉甸甸的压在了每一个活着的人心头。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比之前更加凝滞了。
几位市局领导相互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周副局长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到张爱国面前。
他看着张爱国依旧赤红空洞的眼睛和不住颤抖的身体,伸出手,重重的按在了张爱国的肩膀上。
“爱国同志,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老赵他们……是我们的好同志,这笔血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