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道。
达叔瞬间反应过来,必须立刻搞清楚状况!他焦急地对陈阿福喊道。
“你快躲起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他再也顾不得陈阿福,转身踉跄着快速朝前院餐馆跑去。
看着达叔消失在通往餐馆后门的背影,陈阿福趴在地窖口,剧烈地喘息着。
前院的爆炸声、隐约传来的救火声和嘈杂的人声,无不显示着外面的极度混乱。
他知道,这或许是唯一离开的机会了。
陈阿福回头看了看那个黑暗狭窄的地窖,又看了看达叔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对生命的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然。
他攥紧了拳头,因为用力,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达叔...”
陈阿福对着空无一人的后院,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着无尽的感激和歉意。
“你是个天大的好人…石头那孩子…你们都要好好活着…我陈阿福…不能害了你们…”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拖着完全无法动弹的右臂和左腿,凭借着左手和右腿的支撑,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地窖里完全爬了出来。
每移动一寸,都是对意志力的极限考验,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雨般淌下。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爆炸似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前街,后院暂时异常安静。
他咬紧牙关,朝着和达叔离去相反的后门方向,开始了他人生中最艰难、也是最决绝的爬行。
他要远离这里,离得越远越好,绝不能波及到达叔一家。
——
视角切换到爆炸发生前几分钟。
在距离唐人街几个街区外的一栋普通商务酒店四楼,一间拉着厚窗帘的客房内。
一个身材魁梧、剃着锃亮光头的中年黑人,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中年白人,正并排站在窗前,各自举着高倍望远镜,远远地注视着唐人街方向的动静。
他俩正是“赤狐会”在米酱的骨干成员,代号“黑狐”和“白狐”,起初这两人还是胡力和艾莉丝在米酱零元购时的锚点。
“狗屎!”
黑狐放下望远镜,低声咒骂了一句,黝黑的脸上满是焦躁。
“那辆中情局的指挥车谁停的位置?刚好堵在那个路口!这会严重影响我们后续的撤离路线!真是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