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良久,他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
“你联系缅国!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的汇报过去!”
“请求…技术指导和战术支援!我们…需要帮助!”
“是!”
王磊立刻立正,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熟练地启动连接着复兴军提供的超高频加密卫星通讯终端,屏幕上,代表通讯建立的指示灯亮起...
——
与此同时,南疆前线,师级野战医院。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血腥味和伤口腐烂的恶臭,压得人喘不过气。
惨白的汽灯在简陋的帐篷顶摇晃,将忙碌穿梭的医护人员和痛苦呻吟的伤员身影拉得扭曲晃动。
这里,是距离死神最近的地方之一。
最里间的重伤监护帐篷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雷刚、苏梅、赵小川等人围在病床前,个个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身上还带着泥泞和硝烟的痕迹,眼神死死地盯着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人。
明台躺在那里,面无血色,嘴唇是骇人的青紫色,双目紧闭,眉头因为巨大的痛苦而紧锁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身体无意识的抽搐。
腹部缠满了厚厚的、被暗红色血液和淡黄色脓液浸透的纱布,隐约能看到渗出的组织液。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包裹在同样污秽的纱布里,但轮廓已经完全塌陷、扭曲,纱布边缘露出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
帐篷内唯一穿着白大褂的军医长老周,此时额头布满汗珠,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刚刚小心翼翼地剪开了明台腿部的纱布,露出里面惨不忍睹的景象,手里的镊子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肌肉组织,结果是...毫无反应...
老周缓缓直起身子,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看了看围在床边的雷刚等人,又看了看站在帐篷门口、脸色同样凝重的王磊,声音带着沉重。
“伤势…太重了。腹部贯穿伤撕裂了肠道,已经出现感染性休克,最麻烦的是双腿…”
说到这里,老周顿了顿,随后带着巨大的不忍接着道。
“炸药加淬毒的碎石…双下肢毁损性爆炸伤,膝关节以下组织完全坏死,感染极其严重,已经波及大腿近端,败血症…已经有多器官衰竭的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