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压低声音,这里漫山遍野都是茶树,要是被目标提前发现跑了或者躲起来,今天就白来了,爬山很累的好吧?
在他身后的黑皮头目马曼,一个精瘦狡黠的家伙,谄媚地点着头,示意手下包抄过去。
茶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鸟鸣声。阿山的竹屋就在眼前,门虚掩着。
两个黑皮蹑手蹑脚地靠近门口,伸手就要推门。
“嗖!”
一道雪亮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门侧茂密的茶树丛中暴起!如同毒蛇吐信!
“噗嗤!”
走在最前面的黑皮只觉得脖子一凉,随即是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双手徒劳地捂住被砍开大半的脖子,‘嗬嗬’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翠绿的茶叶。
“啊!”
另一个黑皮被这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刚想举枪。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一把沉重的砍柴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甚至没看到袭击者是谁,就软软地瘫倒在地。
袭击者正是茶农阿山!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双眼赤红,脸上溅了不少黑皮的鲜血。
他手里那把平时用来劈柴的厚背砍刀,此时正往下滴着粘稠的血珠。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黑皮尸体,低吼一声。
“叼那妈!想抓我儿子?同你死过!”
转身就扑向离得最近的一头鬼子兵!
“八嘎!杀了他!”
野田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在这么个小地方会遭遇如此凶悍的贴身搏杀!
他举起手里的三八步枪,但阿山已经和那头鬼子兵滚作一团,根本无法瞄准开枪。
“砰!砰!”
其他鬼子兵却没有这个顾虑,慌乱地开枪,子弹打在泥地上,激起一蓬蓬土屑。
就在这时...
“啊!我的脚!”
一头正准备从侧面迂回包抄的鬼子兵,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脚倒在地上。
他踩中了什么尖锐的东西,整个脚掌都被刺穿了!鲜血汩汩流出。
是林嫂!阿山的妻子!她不知何时埋伏在茶树丛的另一侧,刚才趁着混乱,将一把磨得异常锋利的铁蒺藜,撒在了鬼子经过的小路上!
“小心地上!有陷阱!”
野田头皮发麻,大声警告。他感觉这宁静的茶园,瞬间变成了步步杀机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