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不屑。
中行书摇摇头,这女子似乎已经不相信善良了:“其实我更加好奇的是,你到底是凭着什么本事,让柳青心甘情愿出现在镇西军内为你抵抗西楚,他的脾性我最为清楚,并非那么好驯服的,即便是大汗和可顿,这么多年也不曾让他有所弯折,只能算是呆在草原,当个帮手。”
李元樱皱眉,将手指从小秀策的嘴巴中取出来,手指微红,轻轻擦了擦小秀策的嘴角,小小的孩子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中行书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明显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不耐烦,他不由地自嘲一笑:“叨唠这么多,在你耳中皆是一些废话。”
“将死之人,总是话多一些的。”李元樱冷冷说道:“朕,许你!”
这一次,中行书不再微笑,而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这话说得有意思,听着平淡,却莫名霸道。”
“中行书,你想让朕饶你一命?”李元樱冷漠说道,饶他一命,哼,绝不可能。
“不,你想多了,能够回到中原,我的心愿已经了却,魂归故里,老死家乡,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幸运。与你交谈,只是想临死之间说几句话,早草原这么多年,很难找到一个闲谈之人。”中行书说完,强行向后仰躺下去,身体从机关鸟之上跌落,满头银线若是勒紧绷死,他的整颗脑袋会碎成一滩血肉,然后没头的尸首掉落人间。
就在银线绷紧的那一刻,李元樱收回银线,中行书保全一颗头颅,留下了全尸,他也还有机会再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枯瘦的身体在空中跌落,耳边响起了呼呼风声,像是秋天归根的落叶,天空越来越远,大地越来越近,中行书遥望越来越小的机关鸟,直到变成蚂蚁大小,再然后眼中是一片蔚蓝的天空。
最终,草原帝师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是一片浓密的树林,有山有水,有清风明月,有落水出石,鸟语花香。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在这一片苍翠中慢慢腐烂,变成无人问津的一抔黄土,淹没在荒烟蔓草之间。
高空中,机关鸟已经不能乘风飞行,摇摇欲坠了片刻时间,终于向下跌落,而且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一个山头之上坠落,李元樱在一片废墟中,缓缓显露身形,放开护在小秀策脑袋上的手臂,稍作检查,她举目四望,自己身处一座山头之上,四周绿树环绕,格外清幽。
缓缓走下山头,李元樱突然止住了步伐,在山下小溪一旁,一辆马车突兀出现在那里,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