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和黄河犬牙交错,是天然拒敌于外的屏障,背负着西域作为战略缓冲,南方是蜀地,有着蜀道抵御外敌,西南方向便是天险高原,老朽当年执意要先打西楚,也完全是因为地利之便,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功亏一篑,让西楚逐渐站稳了脚跟儿,大汗此时去西楚最为安全。”
“但是,先生,西楚刘铸气量狭小,不能容人。”稽粥都没有发现,在城外那女子气势的压迫下,他已经有了退心。
中行书摇了摇头:“西楚管事儿的人不是刘铸,还是诸葛唯我。大汗,不必惊讶,老朽可以断定,诸葛唯我没那么容易死,而且他的手中还有一副大牌没出,足以撼动天下根基的后手!”
此时,一架机关鸟从远处飞来,稳稳落在城头之上。
“大汗,老朽废人一个,生平最大愿望便是看到北魏灭亡,报满门家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能熬得过北魏这一对祖孙,但是与大汗相交多年,中行书难得遇见明主,草原一败非人之罪,大汗不必介怀。”中行书重重喘了一口气:“老朽临死之前,还希望为大汗做最后一件事情。”
稽粥看了一眼机关鸟,心头了然,先生这是准备利用机关鸟将北魏天子引开,为西去提供条件。
“先生,不可以!”青瓷满眼含泪,不住摇头。
中行书飒然一笑:“青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一把老骨头早就该死了,这人间本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可是世事无常,天机难测,好像这些年死的都是你们年轻人,比如和你交好的白灵,本该和你一样,到头来还不是死在李元樱手中,你也不要太怨恨城头下那女子,她身边死的人更多。”
丁一、李秀策之死,始终都是李元樱心头迈不过去的坎。
“大汗,有劳了!”中行书开口道。
“先生,草原不会忘了先生的大恩大德!”稽粥怀抱起瘦骨嶙峋的中行书,将他放在机关鸟上。
这是一架特制的机关鸟,专门为中行书所制,可以固定中行书的身体,几条细线挂在他的身上,只要微微一动,便能控制机关鸟转向飞行,格外巧妙。
襁褓中的婴孩被放在中行书的怀中,他低头看了一眼,青瓷从先生的眼中看到笑意,从来都没有过的笑意,解脱释然。
中行书的脖子中还挂着羊奶,只要身体微微前倾,羊奶便能流入孩童的嘴中。
机关鸟从城头之上起飞,斜掠过李元樱的头顶,向着南方而去。
李元樱没作丝毫停顿,扭头跟了上去,夜色中,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