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不染,燃起了小火炉,红灿灿的煤球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用来压住苦涩的汤药味道。
“陛下,老臣的那棵梨树是不是已经冻死了?”躺在床上的吴昌赫望着有些拘谨的李元樱,笑着开口问道。
没有责问,没有诘难,也没问其他,只有一句毫无相关的话语,李元樱怔了怔,开口答道:“没冻死,等太阳出来,一切都会好的。”
吴昌赫谈谈一笑,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没有力气,李元樱忙向前扶起,小心翼翼将棉枕放到吴昌赫的身后:“年龄大了,就不要逞强。”
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说话的李元樱多了一丝温柔和耐心,脸上也多了一丝疲惫。
“的确老了,不如往年。”吴昌赫喘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身旁:“来,陛下坐在这,雨晴那丫头细心,会照顾人,床上暖和。”
李元樱挨着吴昌赫坐下,掖了掖被角:“中堂大人不怨我?”
“怨,当然怨,其实心里恨你不争,鲁莽行事,也想打两下的,可是没这个力气,还不如不打。你的脾气自小不好,性子倔,又不轻易认为自己错了,把你惹恼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打不过。”吴昌赫笑着说道,伸手握住了李元樱的双手:“果然这还是一双女子的小手,怎么遮掩都改变不了。”
李元樱红了眼睛,这双手杀了很多人。
“杀人这种事情是分不清对错的,当然能不杀还是不杀的好,你啊,和老祖宗太像了,一朝疯魔,谁都拉不住,当年我见识过,劝不住,如今你也如此,我还劝不住。”吴昌赫摇摇头,自嘲一笑:“陛下,你登天而返,应该知晓了天地的大秘密,这个秘密我也很好奇,但是不想着知晓,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令人头大的恼火事情,索性还不如不知。”
“中堂大人大胸襟,大豁达。不过说给您听,您大概也听不懂,理解不了。”
“大胸襟、大豁达的那一句,我喜欢,后面一句,我不爱听。”吴昌赫喘了一口气说道:“好多人认为天上的才是真实,人间皆是虚幻,不过,我认为,天上才是假的,人间才是真的。”
“可是人间的真实,不是我想要的。”李元樱低头说道。
“陛下,您若是还放不下小王爷的离去,老臣去下面照顾他,陛下就不造杀戮了,可好?”吴昌赫的脸上流露出别样的神采。
“不,不,我不要!”李元樱摇着头,反握住吴昌赫的手。
“人固有一死的,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