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开花、哑巴说话、凤凰落在屋檐下”的谚语,说的便是这铁树开花的难得。
铁树喜暖热湿润,不耐严寒,生长极慢,开花更是奢望,铁树喜潮湿,又经不住水泡,所以能在北方养出一株开花铁树难上加难。汪嗣英名为修身养性养铁树,实际上是在磨练打磨自己的心性,做到不动如山、稳如磐石的境界,唯有如此朝堂之上,他才能冷眼旁观,审时度势,从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走到他梦寐以求的位子。
将铁树搬入大厅,汪嗣英擦了擦眉头上的汗水,拿起毛巾,小心翼翼擦拭树叶上的水珠:“雨太吵,睡不着?”
张明泽推着轮椅来到铁树之前,也拿起一条毛巾,费力擦拭:“人老了,心不静,睡不着很正常。”
汪嗣英笑了笑:“还是丫头有福,该吃吃,该睡睡,雷打不动。”他以丫头称呼张明泽的女儿,视她为妹妹。
“是啊,聋哑有时候也是一件幸事儿,心里无杂念,自然能得清静。”张明泽开口说道,他现在有些看不懂汪嗣英,在他的印象中,这名年轻人心底有一股戾气,喜欢以最大恶意揣度他人,也够隐忍阴狠,但是如今这名年轻人的戾气明显被磨掉了一些,开始展现出稳重的一面,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份善良,虽然在勃勃野心之下不彰显,但是总归有了,这或许是天下人的福气,是大魏的福气。
嗖的一声,一只信鸽从雨中冲入大厅,如同一只离弦的箭,轻轻落在汪嗣英的手臂上,信鸽洁白的羽毛满是水珠。
张明泽大为惊讶,这豢养信鸽传递信息的法子还是他教授给汪嗣英的,要和薛相松争高下最主要的是信息,一方面,对于人的收拢贵在精,不在多,要交心,不能点头就过,汪嗣英深以为然,朋友不多但都有利益牵扯。另一方面,想要建立起完善的信息传递系统,信鸽是必不可少的一种手段,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他已经豢养成功了,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信鸽在下雨天还能按照主人的意向送信。
汪嗣英皱着眉头解开信鸽腿上的纸片,在灰黄的灯光下看了一眼,丢在一旁,微微一笑,继续擦拭铁树树叶上的雨水,直到擦完。
汪嗣英伸了伸懒腰,丢下毛巾,一边向着后堂走去,一边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话音还在耳边,人已经消失了。
张明泽摇头笑了笑,偶尔汪嗣英也会有些年轻人的毛毛躁躁,很可爱的一个年轻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张明泽伸手抚摸了一下铁树青绿色的叶子,一阵舒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