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峰淡淡一笑:“三十里之外,那名叫柳青的青年垂死之际有明悟,也曾使出一招九千里。”
慕容恪微愣,双指下垂,叹了一口气:“妈的,被人捷足先登了,失算,失算。”
慕容峰皱眉:“读书之人,不出污言秽语。”
慕容恪哈哈大笑,牵扯本就风雨飘摇的内里,有鲜血从鼻间流出:“叔父,恪儿有事相问,还望叔父能够如实相诉。”
慕容峰脸色如常:“恪儿你已神魄残碎,恐命不久矣,你的疑问,叔父尽数答于你。”
“好,叔父若是早些时日如此坦诚,你我叔侄也不会僵持多年,恨对方入骨。”慕容恪点点头:“叔父,当年恪儿在叔父密室中所杀之人,可是叔父的兄长、恪儿的爹?”
慕容峰静默不动,如千年寒石,微微点头:“是。”
“好,好,好。”慕容峰连说三个好字:“恪儿再问,西域传闻叔父和恪儿娘亲之间的事情,可是事实?”
“是。”
“可是叔父亲手杀了恪儿的娘亲?”
“是。”
“你怎么杀得她?”
“亲手扼杀在梨花树下,埋在破旧寺庙。”
“你为什要杀她?”
“世间一切皆可杀,人间一切皆可断,我要不朽!”
“所以你养着我,只是你走向不朽的踏脚石?”
“是,可是你太不识好歹,非要以死断绝叔父不朽之路!”
“你的不朽非要踏着累累白骨,至亲血肉吗?”
“是,唯有如此,才能斩断因果,踏破轮回。”
“这些年,你快乐吗?”
“不快乐,暗无天日,如坠耳鼻地狱。”
“我娘,她美吗?”
慕容峰张了张嘴,沉默片刻:“美,世间最美。”
“你后悔过吗?”
“后悔?”慕容峰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如冬日阳光,灿烂无比:“未曾丝毫后悔。”
慕容恪也开始笑,笑容也是灿烂无比,和对面的慕容峰七八分相似,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然后他开始哭泣,泪水决堤,开始是清泪,逐渐变成两行血泪:“叔父,我已经学会哭了,您呢?”
伸手指了指军马镇宅子的方向:“叔父,您能看到那里有什么吗?”不等慕容峰回答,慕容恪自问自答:“那里有美好,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独身入匈奴,为了不相关的少年,与孔道佛战于大江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