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一浪高过一浪的悸动萦绕心间,再也走不进那种“心平气和”的境地。
沿着大江边行走,雨水打湿了李元昊的衣角,选了一段平坦堤坝,李元昊提了提衣衫前摆,踩着泥泞上了大坝,遥望横贯东西的大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雨水打在油纸伞上,向着四周飞溅,然后滚落到江水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沈凝儿曾经说过,脚下的大地是圆的,那么这一条大江也应是一段圆弧,而不是想当然的东西横跨。
拔开酒壶酒塞,一股刺鼻酒气直冒眼鼻,李元昊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幽幽叹了一口气:“今日清明,天上的,元樱在这向你们问好了。”
李元昊举起酒壶,向着天上拜了拜:“这第一杯酒,先拜父皇母后,你们在岳麓书院的种种,元樱都见过了。父皇您当年到底要做什么,元樱还是不清楚,不过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只是不太清楚,父皇写得那一出戏剧《两个人》,元樱至今都不知道作何解释。”
倒酒入大江:“第二杯酒,敬孔先生,圣人书院元樱去过了,您和师娘天葬过后的那一小片花圃,如今寸草不生,破败得不得了,先生您说过的很多话,元樱一一记着,元樱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就是先生那些话不太连贯,元樱懵懵懂懂,把握不住脉络。哎,孔先生,天上风光如何?天葬之后是何等光景,您能告诉元樱一声吗?”
第三杯酒倒入江中:“敬赵叔叔一杯,元樱知道你这头御猫不饮酒,今日暂且破个例,就喝一杯吧。”
两条银线探出衣袖,如同活物一般缠绕住李元昊的双臂,像是在安慰皇帝陛下一般:“对了,赵叔叔,这两条银线到底是何物?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玄秘莫测,最奇怪的是它似乎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偶尔想起此事儿,心有余悸,人对不熟悉、解释不通的事情,总会有些恐惧,保留一丝警惕,不过想起你和这两条银线朝夕相处多年,依旧安然无恙,这份担心少了很多,世间千万人都可能算计我,唯独赵叔你对我的好,是真的好。若是真有六道轮回,来世莫要投胎为人,当一个江边石头,山间小草。任凭风吹雨打,活得简简单单,平平凡凡一点也挺好。”
第四杯酒倒入江中:“奶奶,您经受的苦,比元樱多,元樱没有资格苛责您,更没有资格恨您,不过在秀策的事情上,您错了,而且错得离谱。算了,往事已过,元樱不提了。您病逝归天之时,天降奇景,有仙人下凡天葬,接您天葬,位列仙班,您为何最终心愿是入土为安?难道天上仙人的生活比不过成为一抔黄土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