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官皱眉想了想,诚实回答道:“有些记不得了。”
洪龙甲是洪熙官的父亲,亲生的,但是自打有记忆之后,李元昊从未见过洪熙官叫洪龙甲一声爹,洪熙官对洪龙甲的称呼永远都是大将军,洪龙甲对洪熙官的称呼更加简单,只有一个字——你,若是两人不同时在场,李元昊觉得两人都是十分有趣的人,洪龙甲和善可亲,言谈风趣,一笑起来,嘴巴能裂到后脑勺,早年洪龙甲最喜欢将李元昊抗在肩头玩耍,而洪熙官是个豪爽健谈的汉子,偶尔还会露出点呆萌可爱,一笑起来,忍不住用手挠后脑勺。但是如果两人同时在场,瞬间成了闷葫芦,一句话都不说,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偶尔交谈两句,基本逃不过以下几句:“你,去将马匹牵来。”“是,大将军。”“你,传令下去。”“是,大将军。”“你,去休息吧。”“是,大将军。”
父子之间常因为某事儿而心存打不开的死结,但是洪龙甲和洪熙官之间交谈都很少,哪里会心存芥蒂,真是一对奇葩怪异的父子!
李元昊一手摸着下巴,想入非非,若是哪一天洪大哥叫洪伯父一声爹,那场面肯定很壮观,两个七尺大汉泪如雨下,抱头痛哭,想想都让人激动。
洪熙官伸手揉了揉李元昊的脑袋,揉乱了皇帝陛下头发:“陛下,别瞎想了,这么多年,您爱出神的毛病一直没改。”
柳青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在太安城,他见过李元昊和楚人凤之间的君臣关系,以为那就是随意的巅峰,见到北魏拳神揉乱北魏天子的头发之后,他才发现北魏君臣之间的关系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既然君不像君,臣不像臣,那么北魏这群人到底在为何而战?
洪熙官负背着双手,望了一眼大江以南,军帐林立,偶尔能够听到南梁军队的号角声:“陛下,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您应该抓住这两个月的时间,境界和战力,孔道佛皆是占优,您的胜算便在这两个月内。”
李元昊脸色严肃得点点头。
洪熙官突然展颜一笑:“不过陛下也无需太过担忧,桥到船头自然直,等您杀了孔道佛,微臣便带您去镇西军,那里虽然荒凉,但是结出的水果又大又甜,陛下肯定爱吃。”
李元昊揉了揉微红的眼睛,镇北军大将军宋君毅,李元昊要叫一声舅爷爷,镇西军大将军洪龙甲,李元昊应该尊称洪伯父,李元昊小时候便如此叫了,她身边有很多亲人,但是唯独洪龙甲和洪熙官让她打心眼里亲近,是能够对着撒娇的人。
一切安顿妥当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