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吴昌赫话说了一半,又叹了一口气:“陛下已经料定老臣会来,也做好了对付老臣的法子,老臣就是说破舌头根子,也是没用吧。”
李元昊站起身来,面朝窗台,负背着双手:“中堂大人,十五年前的雪夜,天上人集体入京,死得死,伤得伤,全天下的天上人都是朕的仇人,现在这个仇没报,孔先生独身入书院,身死天葬,朕只是去了圣人书院一趟,祭拜了先生一次,出口恶气,仇也没报,赵叔叔战死在长城以北,死无全尸,死物葬身之地,朕连个衣冠冢都给他凑不齐,朕惧怕那战力无双的匈奴战神,不敢报仇,也没有下战书,朕已经很懦弱了,很隐忍了。这一次,丁一为了朕,命送孔道佛之手,朕不准备再忍下去了,孔道佛的狗命,朕一定要亲自收了!”
“陛下,可是那书院大供奉并不比匈奴战神差啊,听老臣一句话,您还能再忍一次的,为了大魏,为了......”
李元昊摆了摆手,止住吴昌赫,未曾转身:“中堂大人,您不要再说了。朕在圣旨里说得很清楚了,谁若阻朕,朕就杀谁。您知道的,朕......不对......差点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元樱根本就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儿,迫不得已而已,没有帝王的胸襟和气度,有一段元樱很想当好一个皇帝,可是做不到。若是元樱死在孔道佛之手,大魏还有您,还有秀策,还有舅爷爷宋君毅、洪老将军、索大学士、唐宗飞,垮不了,这点元樱很放心。”
吴昌赫望着李元昊的背影,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小姑娘:“陛下,以前不觉得,但是这次您错了,大魏可以没有吴昌赫,可以没有宋君毅,也可以没有洪龙甲,独独不能没有陛下您啊。”
李元昊轻轻扭头:“中堂大人这话让朕都有些飘飘然了。”
吴昌赫摇头苦笑一声,又忍不住点点头:“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老臣还想拖延时间,让时间来消弭陛下心头儿的愤恨,看样子老臣大错特错了,陛下心意已决,而且心态淡然,执意坚决,老臣扭转不了陛下的心意了,只希望陛下能够亲手宰了孔道佛,威震我大魏国风。即便......老臣是说即便出现最坏的情况,老臣也会拼进全力保住大魏的。”
李元昊弯腰作揖:“元樱谢过中堂大人了。”
吴昌赫哈哈一笑,接受北魏天子的一礼,扭身离去。
火红的夕阳将朱红色的御书房涂成了血色,李元昊便身处其中,面带微笑。
出了御书房,吴昌赫来到孔飞鲤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