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雪夜至今已经多少年了?”
“十四年令三百二十一天,马上就要十五年了。”
太皇太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双手覆盖到大太监的双手上:“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亏你记得这么清楚,哀家不是气你,哀家是气自己。”
赵督领不合时宜的抽出手盖住太皇太后如同老树皮的双手:“奴才知道,老祖宗是奴才见过最善良的人。”
“善良?善良不顶用的,你看看这个天下给了我李家什么?家破人亡,子嗣凋零,如今只剩下元昊,还在长城以北生死未卜。”老祖宗老泪纵横:“那个雪夜之后,哀家知道善良在这个世道是最要不得东西。全天下都欠我们李家的,而我们李家始终欠你赵督领一份情。”
赵督领嘴角翘了翘:“老祖宗这话,奴才都不敢接了。”
太皇太后翘了翘嘴角,笑了:“没有什么不敢接的,李家确实欠你一份情,当年你出主意,让默存逃出皇宫,这份情要从这里说起,若不是你的荒唐主意,默存也出不了宫,也就见不到哀家那么好的儿媳妇,没有这么好的儿媳妇,哀家也不会有元樱这么好的孙女,没有你多年的扶持保护,以元樱柔弱的性格,她坚持不了这么久。哀家知道,只有你对元樱的好事真的好,我这老太婆都不如你,大魏能有今天,你赵督领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人。”
“而且哀家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太皇太后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得意。
“老祖宗,您别说了,这都是做奴才应该做的。”赵督领低头说道。
太皇太后摇摇头:“不,哀家一定要说,要让你知道,这世间有人知道你的心,知道你的想法。督领,你做这些,是不是因为喜欢哀家的儿媳妇。”
杀人如麻、臭名昭著的大太监顿时泪如雨下,用袖子胡乱擦着脸颊,低声呜咽痛哭,像个孩子,眼泪、血水、鼻涕、浓水,一涌而出。
一个小太监在茫茫人海中,只看了一眼,从此便喜欢上了,打心底喜欢。
什么是喜欢?喜欢就是见到你欢喜,就这么简单。
太皇太后取出手帕,给大太监擦了擦眼泪:“第一次见你这么哭,想来这也是十四年令三百二十一天之内,第二次这般了吧。”
赵督领突然站起身来,沉声道:“老祖宗,您放心,赵督领就是拼尽性命,也会把元樱接回来的,您放心。”
大魏国最尊贵的太皇太后突然跪在病榻之上:“哀家谢谢你了。”
大太监扭身,衣袖飘摇,出了慈宁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