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父皇皇子身份暴露,太皇太后领兵围困书院,便是那时,黄淳风黄老前辈和刘二哥有过一战,梁子也是那时候结下的,我和赵督领联手与魏墨城魏老前辈有过一战,孔唯亭和大唐铁骑有过一次硬碰硬,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已经入了书圣,练就了金刚不坏。”想起那段往事,时未寒有说不出的怀念。
李元昊津津有味听着,那时候上一辈还都年轻,恰同学少年,意气风发,面对着山下层层围困的大唐士兵,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大家热血沸腾,冲下山去,无关幼稚,无关利弊,只是做喜欢的事情,吃喜欢吃的东西,真好。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岳麓山下的骚乱最后是由牛大哥平定的,牛大哥不卑不亢在山脚下安置了一张桌子,亲自下了一碗酸辣粉,让太皇太后品尝,然后独自一人上山,向对待小孩子一般,将你的父皇和母后押下山,又下了两碗面,摔到你父皇母后面前,命令两人向太皇太后道歉。”
“霸气!”李元昊忍不住赞叹道,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这等胆量:“我猜父皇母后乖乖道歉了。”
“自然道歉了,牛大哥的脾气不怎么好,你的父皇和母后不能不道歉。”时未寒笑着说道:“不过,你父皇下面的一句话,也把老祖宗吓得不轻,当然也高兴的不得了。”
“什么事情?”李元昊问道。
时未寒叹了一口气,忆往昔,峥嵘岁月愁啊:“你父皇指着你母后的肚子说,小兰有了身孕。”
“啊!”李元昊的嘴巴长得大大的,能吞下一个鸡蛋,这,这,这,也太狂野了吧。
揉了揉眉心,时未寒今晚的情绪转变很多,比这些年加起来都多:“事实便是如此。日后你父皇登基,自以为我们兄弟几人会去太安城,沾他这位皇帝陛下的光,现实很残酷,没有一个人去太安城,就连牛大哥都没去,这愁坏了你父皇。其实牛大哥是我们几人中最为豁达之人,看得淡,即便知道了那个骇人听闻的终极真理,他也不在意,想得很开,所以他过得最洒脱,最自在,尤在刘二哥的洒脱自在之上。”
“虽然牛大哥没把秘方告诉你父皇,但却告诉了我,并叮嘱我,先让富贵读书,书读不好了,再把秘方告诉他,好歹能有个生计,饿不死。”
李元昊听过这个故事,自家老爹死在一个安详的春日,牛福贵上山读书,两年之后,返回小镇,牛家小摊重新开张,生意却越来越差,最窘迫的时候,牛福贵都没有勇气和对面小铺的凤小钗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