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半里之内,无数细小如同毫发的黄色剑气和黑白棋子在不断相撞,从李元昊所站的酒楼处望去,两人的身影变得朦胧模糊,那一处的光线折叠弯曲,仿若不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低头望了一眼直通圣人书院的那一条通天御道,李元昊轻声下楼,独自一人出了酒楼,沿着御道向着圣人书院走去,街道两侧商铺林立,熙攘之声不断,一声声传入李元昊的耳朵中。
“走过的,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别看咱的店面小,但是酒水全而正,咱小店有蒲桃酒、千里酒、桑落酒、缥醪酒、河东酒、菊花酒,有福建龙岩沉缸酒、山西竹叶青、江苏西凤酒、全兴大曲酒、周庄沱曲酒、绍兴状元红以及自家酿造的辣娘子只要您进来品一品,必让您不枉此行。”
李元昊停住了脚步,扭头望了望铺面不大的酒肆小摊,开口问道:“老板,酒娘子多少钱一碗?”
“客官,咱家酒娘子不贵,三大大文一满碗。”小摊老板说道,想了想又劝道:“姑娘,在这提醒一句,小店的辣娘子是出了名的辛辣,老酒鬼也不过三碗的量,入口燥烈,落肺冽爆,若是平日不常饮酒,小人不建议买。”
“我不喝酒,祭奠故人。”李元昊在腰间摸出一块碎银子,递上去:“麻烦老板找个葫芦装上,剩余的银钱算是买葫芦的钱。”
祭奠故人?小摊老板未多问,起身打好一葫芦酒娘子,轻轻递了上去。
“谢过老板了。”李元昊扒开塞子,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道,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么烈,也只有你喜欢喝了,先生。”
酒肆老板用腰间围裙擦了擦手,两年人有一人独身入城,也曾经在他的小酒摊稍作停留,说了许多北魏的好话,说是大江以北的那个国度也可以读书写字、高谈阔论,评论天下大势,也有一群可爱的人,去年他存了点钱,还曾想着去北魏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直拖着,到了今日也未曾动身,酒肆老板摇摇头,望着李元昊离去的背影,心头惊讶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狠狠摇摇头,再睁开眼睛,努力望去。
一瞬间,白裙女子竟然和那一袭青衣白发不谋而合,仿若同一人,都是独自一人踏步而去,在书院御道前逆流而上,若隐若现,有种孤苦伶仃的凄凉,像是一个在哭的孩子。
下一刻,酒肆老板目瞪口呆,白裙女子的气息倾泻出去,一声怒吼震慑人心,伴随着浑厚的气息倾泻,两年前曾经撕裂的面目全非得的学院御道再次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