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拜见公主殿下!”詹明道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詹将军起身吧,不在南梁,不必行此大礼。”陈洛妍整了整衣衫,头颅高昂,下巴微点,高贵典雅,光芒万丈,刹那便把李元昊衬托成了烛火米粒:“对了,不知将军来岳麓书院所谓何事?”
“奉太子之命,接殿下回宫。”詹明道回答的干脆,为了防止陈洛妍误会太子的意思,他开口柔声道:“太子担心殿下安危,怕北魏西楚对殿下图谋不轨,特意让末将前来接驾。”
陈洛妍略微沉吟,望了望李元昊和众人:“詹将军,让我回宫也可以,但是我要和你做一个买卖。”
詹明道微微一愣:“殿下尽管说就是。”
陈洛妍指了指一旁的孔飞鲤和织染:“詹将军,此两人并非孔家余孽,而是岳麓书院普通学生,可是?”
詹明道心头了然,原来殿下是在善后,他也不想多事儿,点点头,沉声道:“是。”
陈洛妍又指了指尸首两处的邱寒霜、徐奇以及奄奄一息的南宫齐:“这三人并非李庆元所杀,而是被江湖前辈三绝之首的黄淳风所杀,可是?”
“是。”詹明道苦笑一声,不过殿下所言确实不虚,一脚踏入神天境的邱寒霜是被天外一剑割去了头颅,即便回到建康城,告诉众人,南宫齐和徐奇死于九品境之手,多半也不会有人相信。
“詹将军莫要为难其他人。”
“末将不会,红鲜军以拼死沙场为荣,决不恃强凌弱。”
陈洛妍点点头,走到李元昊面前,揉了揉喉咙,压低声音:“我这就要走了,你在家好好看管孩子,种好地,织好布,隔壁大憨若来搭讪,你别理他。对了,别忘了猪圈里的两头大母猪,好好喂养,等我回来哦。”
天马行空的一句话,自己好像成了出征的夫君,在对妻子说临别时之语,语气轻佻,琐碎平凡,多有不舍。
李元昊立在当场,半晌一句话:“说人话。”
陈洛妍笑了笑:“本想取出口中的药丸,用真声和你说话,但是周围人太多了,怕暴露身份。我做过很多糊涂事儿,唯独来得岳麓书院来对了,见到你,对我来说,是一件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的事情。”
“矫情。”李元昊冷冷撇下一句话。
“的确矫情了些,南梁大局已定,隔江而治,已有十年之余,或许回去之后我会公布自己的身份。我走后,你也别不舍,有缘的话还能再见。”陈洛妍盯着面无表情的李元昊说道,半晌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