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唯亭的怀中钻了钻,那里无雪无风无寒冷,只有温暖:“当年你抠门的事情,我就不一一提了,免得你抹不开面子,但是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婉婷,我还给你带了一支簪子,你试一试。”赶紧转移话题,用学生的大方来掩盖自己的小气。
孔唯亭将簪子插在孔婉婷的头上,几番纠正,最后还是歪的,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好看吗?”孔婉婷问道。
孔唯亭望着歪歪的簪子,眼睛都不眨一眨,由衷赞叹道:“好看,好看,好看极了!”
男人做不好很多事情,比如分不清女人的胭脂水粉和粉盒腮红,也画不好眉,插不好簪子,但是说谎的本事却是一流。
“孔未,我好想你。”孔婉婷淡淡的说道,脸上有一丝娇羞,更多的是高兴。
孔唯亭紧了紧怀里的她:“我也好想你。”
“你来的不是时候,可惜了。”孔婉婷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如今这花圃枯败,没了景色,若是春夏时节,满院子的五光十色,好看极了。而且都是我亲手栽植的,很厉害吧!”
雪落在枯萎的花圃中,白茫茫的一片,勃勃生机藏在地下黑暗里,远远不如春夏时节美艳。
“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孔唯亭用脸颊蹭了蹭孔婉婷的鬓角:“我说的是实话,你不用谦虚,也不用反驳。”
“咳,咳,咳”孔婉婷终于还是没有压住那股窒息般的咳嗽声,血顺着嘴角流出来,鲜红恰如春天绽放的大红花:“临死之前能见你一面,真好!”
孔唯亭不断擦拭着她嘴角的鲜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窸窸窣窣:“婉婷,你不会死的,我会带你离开!”
说着,鲜血也从他的口鼻中涌了出来,他破尽书院大阵,也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两人的血融合在一起,落在地上。
来年春夏,雪落的地方会生出一朵五颜六色的瑰丽花朵。
但是他和她都看不到了。
“孔未,你说我们死后,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会,一定会。”
“谁?”
“太安城内的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毛病不少,却也背负了许多她不该背负的东西。”
“看样子,也是个可怜的苦命孩子。”
“放心,她很脆弱,但是也很坚强,她能走很远,一直到我去不到的地方。”
孔唯亭轻轻拍去孔婉婷头顶的雪花,浅浅低头,吻在孔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