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窗前,她咳尽最后一口血,着急忙慌的补了补妆容,像是一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
要见他了,她不想他看到她憔悴病态的样子。
踏步走过诗礼堂,推开身前朱红色的门,落脚在新铺的雪地上,孔唯亭的眼神掠过雪白的荷塘和枯萎的花圃。
理了理头上的簪子,柔了柔好看的柳叶眉,双手交错趴在窗台前,她的眼神越过枯败的荷叶和飘落的雪花。
第一次相见,便是如此。
他抬头,展颜一笑,她低头,嘴角一翘。
四目相对,水乳交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相隔,无处话凄凉。纵使相思却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他看到了她度过的人生时光,她看到了他走过的岁月流年!
一切都没变,他依旧青衣俊朗,自命不凡,她还是黄杉俏丽,顽皮可爱。
一切又都变了,他已迟暮年年,满头华发,她已行将就木,病入膏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