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比之大浪淘沙还要震慑人心。
汪嗣英连滚带爬躲在石头后面,双手抱住头颅,不敢动弹。嗖嗖嗖,不断有弓弩落在他的身旁,一株弓弩插入他的衣摆,燃烧衣衫,他猛地脱下,裤裆里的干草散落一地,光着屁股趴在地上。
一波箭雨过后,镇南军内哭喊声不断,混乱不堪,突然之间,汪嗣英猛然回头,镇南军战鼓雷鸣,中军大营内一阵骚动,他眯起眼睛伸长脖子望去,镇南军右将军张牧之手提左将军童关的头颅走了出来。
张牧之和童关是镇南军仅次于澹台国藩和韩先霸的第三、第四号人物,南梁水军来袭似乎是一个信号,中军大帐中前一刻还把酒言欢、兄弟相称的两人微微一愣,张牧之眼神之中一丝阴狠,下一刻童关的头颅就在他的手中。
“童关临阵投敌,已经被本将军就地正法。如今镇南军由我右将军张牧之全权指挥。”张牧之站在点将台上,无视再一次而来的泼墨箭雨:“镇南军敢死队,出发!”
本来混乱不堪的镇南军有了主心骨,一队二百人的队伍井然有序进了兵器库,不消一刻每八人抬着一艘小型船只出现,然后如同蝗虫一般在铁衣铁甲的步兵掩护下向着大江冲来。
从浓雾中飞驰而来的弩箭数不胜数,某些步兵来不及提盾保护敢死队,只能用身子硬挡箭弩,被贯穿身子后斜插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样子极为凄惨。
不远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汪嗣英感到裆下一热,不敢去看,再扭头望向大江之上,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船舰显露身影。
大魏曾经提出一种船城的战略构思,只是耗资巨大,难道国富民强的南梁已经造出如此大的船只?汪嗣英不敢深思,只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大船如同卧在天地之间的一头猛兽。
镇南军敢死队一共二十五队,已经开始渡江,每队中有六人划船,两人铺设干草,倒上焦油,而在干草下面,藏着厚厚的一层炸药。
敢死队,以死作则!
百丈大船上,无数箭弩飞射而下,有些小船还没来及点燃焦油,船上的北魏士兵已经死绝,被怒吼的江涛连船带人拍碎在江边之上,然后卷入江底,尸骨无存。
突然,一道灰色身影凌空飞来,轻身落在一艘火光冲天、士兵尽死的小船上,来人一手抓起一支桅杆,轻轻踮脚,平静如同镜面的江面上突然升起无数惊涛骇浪,隐天蔽日,手持桅杆的灰影站在浪头最高处,凌空而行,如同天上神仙下凡间。
而他脚下的小船轰然一声巨响,炸起一道百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