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内的李元昊曾经有一个梦想,就是想当大侠,哪天出宫,腰间挎着宝剑,专门找个犄角旮旯蹲在那里,就等那些恶家大少带着嚣张跋扈的扈从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无故伤人,自己大喝一声跳出来,惩奸除恶,将恶家大少和走狗统统打一遍,然后接受周围群众的喝彩和掌声,那感觉必定很好。
不曾想,没有行侠仗义,自己堂堂的皇帝陛下竟然成了恶家大少,余庆成了扈从走狗,喝彩和掌声没有,埋怨和指摘倒是收到了一箩筐,归其原因,还是余庆这个笨蛋坏事儿,本是挺小的一件事儿,结果让小太监弄大了。
李元昊气恼,抬脚准备狠狠踹一脚余庆这个蠢笨的奴才,但是还未出脚,有人提前出脚了,被蹲了七荤八素的孔唯亭在车厢里站起身来,隔着车帘一脚踹在余庆的屁股上。
“哎哟!”余庆一声惨叫,从马车上跌了下来,样子不雅的跌倒在地上。
孔唯亭捂着胳膊,从车厢内冒出头来,嘴里嘀嘀咕咕,似乎在问候余庆的祖宗十八代。
余庆业也捂着胳膊,满脸委屈:“先生,您下手轻点,好歹给奴才说一声,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对南怀仁,余庆又敬又怕,不敢靠近,对孔唯亭,余庆却有一种对李元昊一般的情感,对方是主子,是贵人,但是也是私下他叨念了许久的两个字――朋友。
“孔先生?!”对面青年一声惊呼,止不住语气中的欣喜。
“嗯?”孔唯亭也望向对面青年,一时间喜上眉梢,“汉庭!?”
青年顿时热泪盈眶,似乎不相信对方还记得自己,忙上前去,左手搭在右手上,作揖到地,声音颤颤巍巍:“学生黄汉庭,拜见授业恩师!”
孔唯亭从车上跳下来,伸手扶起黄汉庭,一手握拳砸在对方的肩膀上:“没想到多年不见,你长得越发壮实了。”
黄汉庭抽了抽鼻子,止住了泪水,像是孩童一般:“都是先生当年教育汉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所以汉庭读书之余,不曾忘了多吃饭,勤锻炼身子骨。”
孔唯亭哈哈一笑,有点尴尬,若是说出有哲理的话,别人奉为圭臬,自己脸上有光,但是最怕别人将胡诌的话当作金科玉律牢记于心,并且身体力行,这很窘迫。
李元昊一手掀开帘子,露出一颗脑袋,看到一身寒酸却格外合身的黄汉庭,轻轻一笑,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黄汉庭看到一位俊俏的公子哥望向自己,心中一颤,赞叹一声,好漂亮的眼睛,一丝别样的情绪同时在心间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