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与拳头大小的弹丸被人扛上来,放到了火炮之后。几名衣着光鲜的军卒紧跟而来,开始摆弄起火炮的方向来,显然是在把炮弹落点进行调校了。这些人,是如今北京城里仅剩的几名神机营的精锐,其他人不是死在了土木堡一战,就是已随陆缜出城而去。
这一通让人不明觉厉的忙活,倒是让城上守军原先发虚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人们对未知的事物总是会多几分敬畏,相应的,在看到己方有了这等神秘武器后,他们的底气也就足了不少。
这些火炮原先都是藏在库房和神机营军营之中。是陆缜在离开时跟于谦进言,觉着用火炮守城应该更稳当些,于谦才奏请天子,让人将之搬出来,放到城头。
这一日,城上城下双方都在不停地忙碌,为着即将到来的攻防战斗做着最后的准备,整片天空之下,气压都显得各位之低,似乎直压得人要透不过气来。
而城内的百姓们,此时更是全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有那信佛信道的,此时更是不断念经祈求,希望那满天神佛能保佑北京城躲过这百年来的第一次劫难。
就是朱祁钰这个天子,此时也显得极其紧张,之前他又一次去了太庙,向列祖列宗告求祈祷,直到于谦前来奏事,他才从殿内出来,只是脸色依然充满了忐忑:“于卿有何事要奏?”
“陛下,臣是来请罪的。就在刚才,鞑子派了使者来劝降,却被臣断然给否了。”于谦弓身奏禀道。
“这一点于卿做得很对,我们岂能投降鞑子,何必请罪呢?”
“陛下有所不知,这回他们还拿上皇来要挟于臣,而臣却全然没有考虑过他的安危。”于谦这才把要点道了出来。
朱祁钰的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在沉吟半晌之后,方才咬牙道:“于卿不必自责,这事儿你做得不错。皇兄再如何尊贵,也比不得这满城军民的性命。”
于谦闻言,心下便是一定:“陛下圣明,实为我大明江山,天下苍生之福。不过……”说着,脸上又现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怎么,于卿你还有什么为难之事么?”
“陛下,臣还担心一事,那就是城外鞑子一旦攻城恐怕会再次拿上皇来作要挟哪。而这儿,毕竟是北京,不少将士都是认得上皇的,一旦如此,恐怕……”
“这确实是个问题,却该如何是好?”朱祁钰也感到了一阵为难。
“如今之计,唯有委屈上皇了。陛下可下一道旨意,让守城将士可以不顾一切,只以守住城池为第一要务,如此他们才

